他还只是个孩子,尚经历人间所有大事的孩子,还不懂这人世间的疾苦,即使他又全力,但是泝泠知道总会有人走茶凉的一天。
毕竟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束缚住他。
今夜很是寂静,少年早早就在泝泠温暖的怀抱中离开了。
泝泠只是慢慢的将自己的手从少年的脑袋下抽出,似是怕少年被自己的举动惊醒,所以无比小心。
卿弦的睡眠很浅,所以泝泠小心不能再小心的慢慢起身离开床榻,只是赤脚走向窗台那边。
月光洒进室内,一泻而下,无比温柔,泝泠站在月光之下,恍如身上被镀上了一层银边,她只是伸手想去抚摸下月光,却听见圣后的一声咳嗽声。
泝泠停住举动,愣愣的站住,卿弦却早已来到泝泠的身后,紧紧将她揽入怀中。
“看什么呢?”
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只是用着下巴细细摩挲着泝泠的衣裳。
“今日月色甚是好看。”
泝泠的声音很轻,看着月光带着几分向往。
卿弦却只是悄悄红了耳根。
“月色的确好看。”
卿弦以为泝泠这句话是在跟他告白,他以为他把这座冰山终于给捂热了,他以为她真的有心了。
卿弦只是喜悦的哭了起来,眼泪簌簌的掉落,泝泠见状只是疑惑的为他擦去眼泪,眼神却偷偷看向外面。
朝中的臣纷纷谏言说:
“如今圣女祸国殃民,陛下不可因为美色而变成这样!”
卿弦只是沉眸,欲抬手,但是满堂众人却纷纷跪地不起,说是势必要处死妖妃。
卿弦顿时大怒,本想要立刻杀了他们,但是身旁的太监却悄悄逼近。
说了些话后,帝王一瞬间瘫软在地,大臣们以为他们说动了这位暴虐的帝王,却不曾想他晕倒了。
宫殿之内
泝泠将侍女手上的钥匙接过,解开了身上的枷锁,慢慢走向窗棂前。
“圣女也知如今的形势,还是要考虑好自己的身份。”
侍女的话不紧不慢,只是默默将一柄长剑递给泝泠。
泝泠只是轻飘飘的看了眼,随后毅然决然的拿过剑,横于脖颈前。
她如今的一身白衣与这阳光相对,光亮将她的脸衬的柔和,但她早已决定好。国家需要一个君主,她活下只会是他人生中的污点,他终究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啊。
“我离去后,不得逼他退位,自然神明会护佑苍生。”
泝泠的话语带着几分坚定,随后只是轻轻将脖子划于剑刃上,顿时鲜血四射,将她的裙子染上朵朵红花。
她死于自己供奉的国民手下,死在他们亲手递来的剑上。
她不悔一切,亦不恨,只因她是圣女,因背负这一切。
只不过那个少年是个好君主,不该有着污点。
一时皇宫内忙不停歇,只是宫殿之内的泝泠死于那抹阳光之下。
卿弦听闻似是自刎,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剑会出现在殿内,发现是早已没了呼吸。
待卿弦醒来时,竟是脸泝泠的尸体也看不见了,那些大臣们直接将她给丢入了乱葬岗之中。
只是没过几日乱葬岗内,卿弦瞪大了眼睛,双手不停歇的扒着尸体堆,他的华服上全是鲜血,地上的许多利器将他的手给划破。
但他却丝毫不死心,只是大臣将至,他也不回头,直到看到那脚环熟悉的铃铛。
他才愣神了,他不相信她真的会弃他而去,她只是回到了天上!
昔日的圣女风光无限,今日却被草草扔在死人堆里,没有呼吸。
她脖颈间的划痕很深,似是早就做了决心,才会这么毅然的离去。
为首的丞相见状,立刻让侍从将他拉出乱葬岗之中,但是卿弦只是一挥袖就将那两三个侍从给挥退。
“陛下,如果您执意如此,神明将不会护佑您。”
卿弦闻言只是愣了下,随后像是疯了般笑了起来。
他们将神明视为能护佑苍生的一切,他们疯狂的想要片刻安宁,但是最后神明还不是死在了他们手上。
“陛下,圣女有话让臣带给您。”
为首的大臣似是想到了什么良策,随后低头道。
“圣女说,她将会在天上看着陛下,终有一日会有相逢那日。”
只是这么荒唐的一句话,卿弦竟然信了,只是默默的跟着大臣们回到了皇宫。
一时君主清廉,河清海晏,但是不知为何昔日关着泝泠的宫殿却被锁了起来,与此同时乱葬岗内天翻地覆,许多死人均已不见。
世人没当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