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
忽而,那白雪间,却凭空出现了一人,定睛一看,是梓翊君的侍从阿柯。想来定是有什么要事,不然他便不会现身。
我亦知道,梓翊君又得回仙界去了,虽不舍,却无法挽留。虽已结为夫妻,我与他依旧不能一同往仙界去。
我自转身进屋去了,静静地端坐在椅子上,看屋后窗外的雪,身却不觉地打了个冷噤。
须臾,梓翊君亦欠身进来,他将一件披风,轻轻地与我披上。
然后,半蹲在我面前,没有一点仙界三殿下的姿态,此时的他到真真像个夫君。
他拉着我的手,柔声说道:“莹莹,你便在这海棠林里再等我几日,待我回仙界处理完要事之后,定将你与我们的俊儿接回仙界去。你且在这儿等我几日,我定然赴约!当时,一定携你同往仙界!”
莫说几日,就是几百年我月莹也愿意等。我伸手抚摸着他那对生得好看的剑眉,缓缓说道:“梓翊君,你且回去,我定会和我们的孩儿,在这海棠林里,等你归来!”
我说完,梓翊君半曲着膝,在我额间轻轻一吻,起身后,便与门外站着的阿柯消失了。就好像从未来过,而我的心从他消失的那一刻起,就无端地疼了,只因思念。刚道别,思念却已满怀。我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看着木屋里的一切,我不禁独自神伤。他终究不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只因他是那仙界的殿下。
没过多时,站在屋外发呆的我,却看见两个兵士模样的人腾云而来。
降下云头之后,他们径直朝着木屋走来,一路留下脚印无数。
看到如此打扮的他们,我料想定有不好的事发生了,他们莫不是要将我抓去那仙界,如几百年前那样。虽心生畏惧,但我依旧故作镇静。
只见那二人靠近木屋后,只朝我作揖,齐声道:“仙神,我二人乃仙界三殿下坐下将士,今日特领旨,前来这海棠林,守护仙神及小殿下。殿下特意吩咐属下,只在这屋外守候。如若仙神有何吩咐,我们才现身,无吩咐,我们便不轻易出现,以免打搅了仙神的清修。仙神如若没有吩咐,尔等就暂时退下。”
哦,原来是梓翊君的部下,想来梓翊君定是怕我离开这海棠林,亦怕他不在我身边,不能护我周全,所以才命此二人前来。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内心的顾虑和恐惧才有所消解。我朝二人挥挥手,二人竟自消失。
我望着眼前被风雪覆盖的海棠林,深深地出神了,“梓翊君,你要快些回来才好!”
在这海棠林里,又足足地等了百十来日,依旧不见梓翊君现身。
眼前的海棠林里冰雪早已消融,嫩嫩的花芽早已遍布枝头。无事时,我依旧在这海棠林里走走,看看。而我的俊儿和那烈焰早已从凡间回到这海棠林,二人整日在那池边习武练剑,到也过得充实,自在。
只是我却日渐憔悴,怕了等待,却仍旧等待,不想思念,思念却绵绵不断。当我望着那枝枝条条愣神的时候,俊儿已跑到我身边。
甜甜地叫着“娘亲,娘亲!”
“俊儿,叫娘亲有何事?”我笑着蹲下身来,抚摸着他粉嫩的小脸,眼中满是母亲的柔情。
“娘亲,方才俊儿在屋里发现了这个,这是娘亲的吗?”俊儿说着从身后拿出了,我与梓翊成亲时,顶着的那块喜帕。看到俊儿手中那喜帕,我的心与思绪仿佛又回到了,我与他站在雪原上盟誓结亲的那一日。想来好像一切都好似昨天发生的,可转眼间百余日已从指缝间溜走了。
我怅然若失地接过那喜帕,有些哀伤地说道:“俊儿,这是娘亲与梓翊君成亲时的喜帕。因你与烈焰去了凡间,我便未等你,就与他成亲了!”
“娘亲,可是喜欢那梓翊殿下?”俊儿天真地问。
我轻轻点点头。
“可是,可是,娘亲要是我父君他回来了,怎么办?你可还要他?”俊儿自是心心念念地挂着他那从未见过的父君,他断然不晓得,其实梓翊就是他的生生父亲。
这个一直想说却未说的秘密,今日是必须告知俊儿的。
“俊儿,娘亲今日就告诉你,谁是俊儿的父君?”
“真的吗?娘亲真的要告诉俊儿了吗?”俊儿一脸的期待。
“嗯!”我深深地应了一声。
“娘亲,我父君是谁?俊儿可认识?”俊儿依旧那般的可人。
“俊儿认识!”我不无喜悦地说。
“俊儿认识?”俊儿歪着脑袋,咬着指头,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想了许久,俊儿方才道:“是,那烈焰吗?”俊儿日日与那烈焰在一起,而烈焰亦一直与我母子在一起,俊儿想到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