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是我,我是沐伊,我有事要与哥哥商量一下。”沐伊此话一出,那殿下便已知晓沐伊到此的真正目的。
“快让沐伊公主进来!”听殿下发话,那些站在殿外的侍卫便不再阻拦沐伊。
当沐伊摆脱了那些侍卫的阻挡后,她进入那新君的宫殿时。此时,她的那个大哥哥正左拥右抱的。一个个姿色较好的女子正围着他,喂他喝酒,喂他吃菜,一个个娇滴滴地往他怀里钻。
沐伊甚少看到这样的场景,脸自是羞得通红。然后,转过身,不看他们。
那新君自然是收敛的,他朝诸位美女轻轻一摆手,那一众人便立刻离去。殿内就只剩他与沐伊。
“呵呵呵,不知沐伊妹妹今日到朕的寝殿里来所谓何事?”那新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端坐着问道。
那沐伊自然知道那些姿态容貌较好的女子皆退下了,于是她便转过身与大殿下说话:“大哥哥为何会忍心将沐伊嫁与一个那般不堪的老儿?”
“老儿?”大殿下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沐伊眼中掠过一丝愤怒,她的话语平淡如水,“岂不是老儿?五十有余,好色之徒,相貌丑陋,大哥哥果真舍得将沐伊嫁与他?”
那大殿下厉色地说道:“好妹妹,不知道是何人这么说,蒙兹国国君的,朕定将这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好好惩戒惩戒。害得朕的好妹妹生出那么许多怨恨来。”
“不管谁说的,沐伊只想问一句,哥哥果真要让沐伊嫁与那蒙兹国国君?”沐伊心平气和地说道。想来她还是希望这大殿下能顾及昔日的兄妹之情,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只是她的愿望终究是落空了,那大殿下笑嘻嘻地说道:“好妹妹,你可别听别人胡说,朕虽未见过那蒙兹国国君,但也听闻此人风度翩翩,行事为人都很稳妥,并不像妹妹说的那般不堪。再说,这圣旨妹妹与颜娘亲都已接下了。朕亦派人书信通知了蒙兹国国君,不日之后,你将随和亲队伍,东去蒙兹,现在如有变动,恐不妥。”
顿了顿,那殿下又继续说道:“想必妹妹也知道,我国与那蒙兹相战数年,将士们都已疲乏,失去了往日激昂的斗志。朕想妹妹若能前去和亲,我国与那蒙兹的干戈也可以化玉帛,那些在外征战多年的将士亦可回乡与家人团聚。只是却要委屈了妹妹,远走他乡。但,妹妹尽管放心,朕身为兄长定担竭心尽力为妹妹的大婚操办操办。颜娘亲,朕定会为妹妹好生照顾,妹妹大可放心。”
那殿下一口气说完,生怕给沐伊捡了漏去,那就不好了。
听大殿下如此说,沐伊已明白自己这婚事是铁一般地定下来了,无论她如何反抗,拒绝,她都必须听从圣旨,嫁与那蒙兹国国君。此时的沐伊早已心灰意冷,她只是曲了屈膝,便转身退下了。想来自己的命运就该如此,沐伊真真有些生无可恋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到那蝶庆苑的,沐伊只觉得自己走了许久许久,才挪到蝶庆苑的门口。
见沐伊这般的失魂落魄,那廊下绣花的珍儿看见了,便迎了上来,急急问道:“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惹公主不高兴了吗?”
沐伊不说一句话,就径直走过珍儿,回自己屋去了。
而此后的许多日,沐伊都将自己锁在房中,闷闷不乐,也茶饭不思。
看着紧闭的门,那颜婕妤自然知道女儿为何这般。她便耐心地劝沐伊说:“孩子,娘亲知道你心里苦,娘亲心里何尝不苦。自打你父君离我们母子而去,我与你的境况是一日不如一日。这皇宫上上下下都不把你我母女二人放在眼里。昔日看娘亲得宠,那些巴结的人恨不得把这蝶庆苑的门槛踏破,现如今,谁人会进这蝶庆苑?好孩子,听娘亲一句劝,好生养好自己的身体,自是日后有什么,至少你这身子骨承受得起。孩子快些开了门,为娘为你做了许多你爱吃的饭菜,你且出来吃一些。”
门外那颜婕妤苦口婆心地说着,门内,经过这几日冷静地思考后,沐伊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于是,她从那木床上,站起身,悠悠地开了门。正要转身的颜婕妤听到开门声又转过身来。
身后,站着多日不见的沐伊,只是这孩儿憔悴了许多。颜婕妤自是心疼自己的孩儿,上前一把将沐伊揽进自己的怀里,动容地说:“我的好孩子,你可算是出来了,为娘真是担心死了。来让为娘好好看看!”颜婕妤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母爱。
只是这沐伊却对着颜婕妤的耳朵说了一句,那颜婕妤面色突然凝重了起来,嘴角的笑亦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