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光越来越刺眼的时候,沐伊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了,那珍儿也醒来了。
沐伊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干,就问珍儿,“珍儿,那羊皮袋里,可还有些水?”
珍儿将随身带着的那个羊皮袋取了下来,晃了晃,听不到一点儿水晃动的声音。其实那袋子早已空空如也了。
珍儿便有些泄气地说:“公主,昨天赶路的时候,我们就把这袋子里的水喝光了。路上也忘了补给,现在这羊皮袋里,一滴水都没有。”
没有水了,这该怎么办?虽说这茅亭旁确有那么一池水,可这水几乎不流动,应该不能喝吧!这么想着,沐伊四下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竟然有一棵结满了金黄色果子的枇杷树。这枇杷不仅甜,而且汁水多。沐伊望着那一树金黄色的果子直吞口水。一个摘些枇杷来解渴的想法顿时在沐伊的脑袋里闪现。
于是,沐伊便站起身来,走到了那棵枇杷树下。虽说那枇杷树长得并不高,可是要想摘到那一串串生在枝枝叶叶之上的枇杷也不是件什么易事。
沐伊在地上蹦哒了数次,连片叶子都没有碰到。无奈之余,沐伊围着那枇杷树走了一圈。一个新的想法诞生了,沐伊见珍儿已经从那茅亭之上走了过来。就连忙说:“珍儿,你且帮我一把。”
就这样在珍儿地推动下,那沐伊公主终于顶着那枝枝叶叶爬上了枇杷树。绿叶间那些诱人的果子好似在和她招手。沐伊公主吞吞口水,颤颤巍巍地骑在那不怎么粗壮的枇杷枝上,开始动手摘起枇杷果来。动作那般的娴熟,自然,仿佛这枇杷树就是她自家的。
这日,梓翊因俊儿吵着要到这海棠林来,他便携了俊儿一早到了海棠林。俊儿一至海棠林,就自己跑远了。果真是在这海棠林长大的孩子,梓翊便不去管他,任由他自己玩耍。那梓翊便独自一人走进了海棠林,往缤纷中走去。
走进这海棠林里,梓翊感觉自己能嗅到月莹的味道,虽然月莹离开自己已经两百年有余了,但梓翊总感觉月莹依旧在自己身边,不曾离开。
梓翊边走边看,边看边走,那飘飘悠悠的花瓣,在他的身边轻轻地飘落,梓翊伸手接住了几片。那花瓣冰冰凉凉,捧在掌心似乎可以闻到淡淡的海棠香。看着这一树树盛开的海棠,梓翊不禁又回想起,自己与月莹第一次到这海棠林来的情景。那一日,见到这粉色的海棠林,月莹边欢喜得不得了,一头就扎进了这海棠林。虽然岁月流逝,那些美好的记忆已经远去,但梓翊却感觉一切都仿佛是在昨日,那般的记忆犹新。梓翊在走走停停中,穿过那片粉色的海棠林,来到了那池水边。
晃动的池水勾起了他无尽的回忆,记得那大雪覆盖着海棠林时,他曾沿着雪地上的脚印,寻到了这儿,便是在这儿寻到了他的莹莹。若是今日也能在这池水之畔,茅亭之中能寻到他的莹莹就好了。虽然月莹已经仙逝了两百多年,但梓翊却仍旧执着地相信,他的莹莹定是活在别处了,她依旧活着,只是与自己不同世界而已。这么想着,梓翊便缓步朝那阳光照射下的茅亭走去。
还未进茅亭,梓翊便瞧见亭中放着两个崭新的包袱。而耳边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两个女子的说话声,“公主,公主,你小心些,担心别摔着了!”
“珍儿,你不必担心我,只管接住我扔下的枇杷果便可,仔细别摔坏了。”说话的正是沐伊公主与珍儿,当然这二人,那梓翊并不认识。
听到这突然传来的声音,梓翊知道定是有人闯进了这片他与月莹的林子。于是,他便想去看个清楚,是何许人,竟闯进了他的海棠林?
梓翊拂袖向前疾步而去,远远的,他便瞧见,一个粉衣女子在那绿叶间摘那熟透了的枇杷果。只因自己站得远并未将那树上女子的面容看个清楚。许是摘得太过投入,那粉衣女子并未发现自己正一步步地接近枇杷树。
但站在树下的珍儿却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梓翊,她心想,这人该不会就是这枇杷树的主人了。想着她不禁低着头,直直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枇杷树下。
许是那枝叶长得太过茂密,那沐伊根本没有看见树下站了一个人,又或许是摘果子摘得投入,有人靠近也未察觉。
那沐伊依旧伸手摘着果子,嘴里还不停地说:“珍儿,珍儿,快快,接果子了,我又摘到了好些又大又好的果子。”
那珍儿自是不敢多说一句,只因那突然出现的人正仰着头往枇杷树上看呢!珍儿心想这下遭了,这枇杷树的主人定要她二人还他枇杷果。她只小声地应道:“公主,你快些下来吧!”“枇杷树的主人来了,公主你赶快下来吧!”但后一句却被珍儿生生吞回了肚子。
那沐伊似乎仍未察觉到树下的异常,只顾伸手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