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烈焰走了,梓翊忙解释道:“还忘姑娘莫与他计较,也莫怪罪于他。想必这烈焰亦如我父子般认错人了。”
沐伊笑着说:“无妨,无妨!”
沐伊话音刚落,俊儿救拉着沐伊往前走,“娘亲,我们走吧!”
“这……”沐伊被俊儿生生缠住了,竟有些手足无措了。
梓翊大声呵斥道:“俊儿,休得无礼,快快放开,沐伊姑娘。”
那俊儿真真是快急坏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父君,你是怎么了?你这两百年来,不是日日思念娘亲吗?怎今日,见了她便这般的羞涩,真真叫俊儿大失所望!父君不拉住娘亲,俊儿便帮父君带娘亲回屋!”
说完,又拉住了沐伊。
只是这梓翊被小人精俊儿说得路上顿时生出了许多尴尬和羞涩。他竟无力阻止这磨人的小人精。
俊儿紧紧地拉着沐伊,生怕她从自己的手中飞了一般。沐伊看着这父子俩忍俊不禁,看来自己暂时是无法脱身了,看来还得配合这俊儿,作几日他的娘亲。
就这样俊儿一直拉着沐伊,朝那片海棠林走去。
初春时节,走进这海棠林里如同走进了一片粉色的海水里。到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淡淡的香似乎沾染了衣襟,沐伊竟感觉连身上都是香的了。
虽然在那皇宫中小小的蝶庆苑也有海棠树,却不同于这片蔚为壮观的海棠林。真真是一片海棠的天地,幸而走进了这殷殷灼灼的海棠林,方才领略到如此的美。
沐伊自是沉浸在这一树接一树,树树开满花的美景中。
“娘亲,这海棠花开得真真是极好的,就如娘亲般美!”那小俊儿牵着沐伊的手,一直盯着他的这位娇美的娘亲看。许是年轻些吧,沐伊确实要比那月莹美一些。
“是吗?娘亲果真有那么美?”不知从何时起,沐伊像被这天真无邪的俊儿洗脑了般,竟称自己为这小人精的娘亲了,但她自己却全然不知。看来这俊儿真乃是这仙界古灵精怪第一人。
俊儿灿烂的笑着点点头,他那笑纯净得无一丝微尘,灿烂得亦如这清晨温暖的阳光。梓翊一直默默地跟着,看着眼前这对不是母子,却胜似母子的可人,他的心竟生生的醉了。一丝温暖的笑在他的嘴角晕开了。那珍儿亦从未见过如此美的海棠林,竟沉醉在其中,忘了她与沐伊公主刚刚逃出皇宫。此时的她更觉得她们二人是微服出巡的一对主仆,遇见这美好的景致就驻足留恋。
沐伊从走进这片海棠林时,就总觉得这海棠林分外的亲切,熟悉,仿佛曾经不止一次来过。可仔细想,又想不起,到底是何时来过此处?沐伊真真有些搞不清楚,到底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现实还是梦境?
不知不觉,那海棠林深处的木屋便出现了。梓翊上前,替沐伊引路。沐伊便跟随着梓翊进了屋。俊儿在进屋前便嚷着要与多日不见的烈焰练剑去,便一溜烟地跑了。而那珍儿自是在梓翊的指引下前去偏房打扫,以便今夜住下。
而这小小的木屋里就只剩下沐伊与梓翊二人。进屋后,梓翊和颜悦色地对沐伊说:“沐伊公主,你且做在这床榻上稍等片刻,我去取些药膏,去去就来。”
沐伊微笑着缓缓地坐了下来,见梓翊出门去了。她便环视了一下这间小小的屋子,深感这里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熟悉,她脑海里似乎闪现出一个画面。红烛,喜帕,一对新婚夫妇,只是这对夫妇的面容却是模糊不清的。沐伊看不清他们是何人,怎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那般的清晰,那般的真切,就在此时,那梓翊从屋外进来了,那突兀出现的画面也消失了。虽然有些奇怪,但沐伊表未表现出惊讶。
梓翊拧开一盒小小的药膏,轻轻地用纱布蘸了一点,便将药膏放在了身旁的小木桌上。然后温柔地对沐伊说:“公主是伤到了那右手了吧?”沐伊有些惊讶,他怎会知道自己伤了右手?看来他确实细心,只看过一眼便记住了。
沐伊点点头,有些娇羞的低垂着头,梓翊又柔声说道:“还请公主将手伸出来,我好与公主上药。”
沐伊第一次与如此潇洒俊朗的男子独在一屋中,心底竟生出了涟漪无数。她那般的害羞,那般的心意萌动,她不知从何时起便对眼前的这美男子生出了那么许多的情意来?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受伤的右手,掌心朝上,然后低垂着头,等梓翊帮她上药。
只是那梓翊已惊呆了,她,她,掌心之上竟也有那么一颗与他的莹莹一样的痣。她莫不就是他日日思,夜夜想的,他仍深深爱着莹莹?梓翊不禁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出神。是他的莹莹又回来了么?他不知道,也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