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二当家的夫人了,除非有什么变故?亦或者她可以逃出这山匪窝,那这婚事便不做数了,况且她也是被逼无奈。
正当沐伊思绪翻飞之时,那两位丫环依旧走进她身旁,扶着她走出了那议事厅。此时的沐伊真真有些生无可恋了!她如那木偶般走在路上。她多希望自己没有落入这山匪窝,多希望自己并未与这二当家的拜过堂,可是一切都由不得她了!
片刻之后,那两位丫环便将她搀扶进了一间燃着无数红烛的房间里。房间里烛火跳动着,噼噼啪啪地燃烧着。将沐伊扶到那床边坐下后,两个丫环径自出去了,并轻轻合上了门。
那房里就只剩顶着红盖头的沐伊一人端坐在那婚床上。房中一片寂静,除了那红烛燃烧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便再无其他声响了。静谧中,沐伊似乎听得到自己轻轻吞咽口水的声音。
沐伊不敢掀开那盖头,亦不敢轻举妄动,她手足无措地坐在那婚床上,心情有些忐忑不安。
一会儿,那二当家的若进这房里来,自己该如何?若他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自己又该如何?若他不可听自己诉说实情,又该怎么办?一时间,沐伊竟有些迷茫。
沐伊不知道自己在那婚床上坐了多久,亦不晓得那门何时被人轻轻地推开?只是当听到有人轻轻推门之时,沐伊的心竟猛烈地跳动了起来,她不禁吞了吞口水,屏气凝神地等待着未知的一切。
那门被轻轻推开后,又缓缓地合上了,那动作很是轻柔,生怕惊扰了谁?接着,沐伊感觉有人正慢慢地接近自己,只是脚步却那般的轻盈,无一丝声音。
沐伊虽有些许害怕,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声,“可是二当家的?”
“是!”果真是二当家的,沐伊不觉得心中一喜,却又有些担忧。她生怕这二当家的会对她行夫妻之礼,这是她不想也不愿意发生的,沐伊便不再做声,她静静地听着屋里一切响动。
见沐伊不说话,那二当家的又问道:“姑娘你可还好?”
“嗯,珮瑶很好!”沐伊应了一声。
“珮瑶?姑娘你说,你叫珮瑶?”听沐伊如此说,那二当家的颇为震惊。
沐伊觉得那二当家的问得奇怪,便应声,“是,二当家的,小女子确实叫珮瑶!”
“姑娘,你莫不是我大哥前些日子劫上的姑娘?”那子钦不敢相信地问道。
“正是!”沐伊隔着红喜帕答道。
沐伊话毕,那头间顶着的红喜帕突然被掀开了。
那喜帕揭开的一瞬间,那二当家的简直傻眼了!怎会是大哥劫来的女子?她怎会在此处?
那二当家的惊讶地说道:“怎么会是你?”
前些日子,下山时,遇见阿布与这被劫的姑娘时,那阿布还说,这姑娘是大哥劫来做压寨夫人的,今日怎会与自己拜堂成亲了呢?难道是大哥有意将这唤作珮瑶的姑娘让与自己?子钦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沐伊,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突然被掀起盖头的沐伊亦是被子钦这出人意料的举动吓得不清,她双眸睁得大大的,正惊诧地望着眼前站着的二当家的。
“二当家的,你怎么了?”见那子钦一句话不说,沐伊不禁问道。
“我,我没事,你且先休息!我出去一趟!”那二当家的说完后,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望着那二当家匆匆离去的背影,沐伊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悲?
那二当家的并未在新婚之夜,强硬地与自己行夫妻之礼,沐伊该庆幸,可是二当家的就如此匆忙离去了,她一肚子的苦楚还未诉说,真真有些遗憾。
那一夜,躺在大红喜被里的沐伊睡得并不踏实,直到天放亮的时候她才稍稍闭目睡了一会儿。而这一夜,那二当家的并未出现在新房里。沐伊不知道他到底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