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那二当家的亦未出现,沐伊一直睡到天大亮,方才从那喜被里翻身起来。而负责侍候沐伊的丫环已经站在屋外了。
那丫环轻声细语地说道:“夫人,奴婢前来侍候!”
“你便进来吧?”沐伊依旧坐在那喜被中。
“是夫人,奴婢遵命!”门外的小丫环答道。
没想到这山匪窝里的奴婢倒是训练有素,想来定是那二当家的特意训练的,不然断断没有如此的恭敬,礼让。
那门“吱吱呀呀”地开了,进来一位年纪不大的小丫环。那小丫环生得唇红齿白的,真真是年纪善好的时光。沐伊不禁多看了那小丫环一眼。
“你年芳几何?”
“回夫人,奴婢十三!”那小丫环屈屈膝,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为何如此小就在这山寨里当差?”沐伊觉得有些不解。
“回夫人,小女乃是二当家的不久前从那桑蚕镇恶霸手中救下的。因奴婢父母早亡,我一人寄住在邻居家。二当家的救了小女后,见小女无依无靠,便将我带到了这山寨里,与我吃好吃的,穿好穿的,还命人交我礼仪,让我在山寨里好生侍候。侍候好了主子,定会与奴婢些好处!”
没想到这二当家的果真有一副菩萨心,沐伊深觉得自己逃出这山寨指日可待了。
“你叫什么?”
“回夫人,奴婢叫嫣儿,姹紫嫣红的嫣!”那小丫环低垂着头答道。
“嫣儿,我有些话想问你,你是否能一一回答?”沐伊自然是想知道那二当家的昨夜去了哪儿?
那小丫环屈屈膝,道:“夫人,您便问吧,只要是嫣儿知道的,嫣儿都会告诉夫人的!”
沐伊看着那小丫环,不紧不慢地问道:“嫣儿,你可知那二当家的昨夜去了何处?”
“回夫人,嫣儿倒是听一位服侍大当家的姐姐说,二当家的昨夜一直守在喝醉酒的大当家的床边,一直不曾离开!”那小丫环真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子钦为何会守了一夜大当家的?莫不是大当家的醉得厉害?于是沐伊追问道:“那大当家的醉得很厉害吗?”
那小丫环回答道:“回夫人,听说大当家的确实喝多了,一直说胡话。二当家的因担心大当家的,就一直守在大当家的房中。”
听这小丫环说着,沐伊忽觉得这二当家的颇懂人情世故,亦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沐伊越发坚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出这山寨。
“嫣儿,你便伺候我梳洗吧!”沐伊说着便从那床上起身。
“是,嫣儿遵命!”
那嫣儿倒也乖巧,见沐伊起身,马上去扶沐伊。
虽说这嫣儿到这山寨里也没有多少日子,但心灵手巧的她却将沐伊服侍得极为妥帖。服侍沐伊梳洗完毕之后,她又端来饭食与沐伊吃,之后依旧恭恭敬敬地站在屋里,等候差遣。
觉着呆在屋里无聊,烦闷,沐伊便对那嫣儿说:“嫣儿,你且陪我到那合庆泉外转转!”
“是,夫人!嫣儿这就为夫人引路!”
就这样沐伊在嫣儿地搀扶下,朝那合庆泉走去。这一路上,山匪们都点头哈腰地给沐伊点头行礼,唤她一声,“夫人,早安!”沐伊并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便走开了。在这山匪窝里,沐伊总算来去自如了,并不用向任何人禀报,真真好过在那流云洞囚禁的日子。
片刻之后,那嫣儿便将沐伊带到了那合庆泉外。
那一树树的海棠花好似比昨日开得更胜了,那花瓣亦是鲜艳动人了。沐伊静静地漫步在那花树下,用手轻轻抚摸着娇嫩柔美的花朵,心底泛起涟漪无数。
行至小径中央,沐伊停了下来,缓缓地闭上双眸尽情地呼吸着那淡淡的花香,满心欢喜。
也不知为何,自打昨日遇见这红花绿叶的海棠之后,沐伊便对这海棠树,海棠花念念不忘了。她只觉得自己与这海棠花有种难以诉说的情愫,好似这海棠就是她内心的归宿。
此时,那山间轻轻刮起的风,吹落了片片粉色的花瓣,那飞舞的花瓣在沐伊身边缓缓飘落。远望那曲曲折折的花枝下,佳人,落花,真真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打此经过的子钦二当家亦是被眼前的情景深深吸引了。
他悄然来到闭目的沐伊身边,柔声道:“珮瑶娘子,也喜欢这海棠么?”
忽听到子钦的声音,沐伊吓了一跳,慌忙睁开眼,作揖道:“珮瑶见过二当家的!”说话间,脸上竟生出许多绯红。
“珮瑶娘子无须多礼,便在此处好生赏花!只是这山间风凉,嫣儿且与夫人取件披风去!”那子钦果真不同于那大当家的,比起那大当家的要温柔,体贴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