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嫣儿倒也机灵,马上应道:“是,二当家的!嫣儿这就去!”
说完便一路小跑,消失不见了。
沐伊见嫣儿走了,自己竟与那二大当家的独处,心底竟有些忐忑,这二当家的不会是有意支开嫣儿,另有所图?
沐伊想着不觉得吞了吞口水。
“珮瑶,你无须惧怕!子钦并无他意!只是怕珮瑶你受风寒!”那子钦似会读心术,一眼便看出了沐伊的担忧。
“珮瑶知道,多谢二当家的关怀!”沐伊不敢抬头,只是低垂着眼眸,匆匆曲了曲膝。
那子钦双眸不曾离开沐伊身上片刻,他忽觉得这赏花女子,便是自己的知己。在这山寨里,没有一个人会在这海棠花树下驻足,除了子钦自己,便再也无人识得这花的美了!
见沐伊如此见外,子钦不禁柔声说道:“珮瑶不可与子钦如此生分,你我既已结为夫妇,理当相敬如宾。”
那二当家的如此说,沐伊竟有些手足无措了。
“珮瑶娘子,你怎会在这花树下?”子钦依旧深情地望着沐伊说道。
听子钦如此问,沐伊便将视线转向身旁一株株海棠,缓缓移步道:“珮瑶昨日见这海棠花开得甚好,今日晨起后,便叫嫣儿带我到此处看看!”
“珮瑶娘子也喜欢这花吗?”子钦往前一步道。
“嗯,珮瑶确实喜欢这海棠花!昨日见着这海棠,珮瑶便觉得那般的熟悉,好似曾经在哪儿见过,只是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沐伊有些失落地回答道。
“为何会想不起?”那子钦不解地问道。
沐伊用手轻轻地抚弄着那花枝,哽咽地说道:“二当家的有所不知,珮瑶失忆了,曾经的事和人皆记不起了!珮瑶亦记不起自己是谁?姓什名谁?家住何处?一切的一切,珮瑶都记不起了!”
“怎会如此?”那子钦被沐伊的一番话惊呆了。
“珮瑶也不知晓,为何会这样?”沐伊绝望地摇摇头说道。
那子钦有一事不明白,便问道:“既然珮瑶娘子你记不起一切,那又怎会知道自己叫珮瑶的?”
“这名字是那收留珮瑶的李老伯给取的!”
“哦,原来如此!那珮瑶娘子怎会到了那李老伯家的?”
“沐伊没来得及问那李老伯,就被那江水冲走了,而后遇见好心人,那好心人救起珮瑶,亦收留了珮瑶。只是在那好心人府上呆了些时日,珮瑶不想叨扰好心人,便悄悄地离开了!后来,半路遇见大当家的,珮瑶便被大当家的绑来这山寨里。珮瑶现在既无家可归,亦无亲无故!”沐伊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遭遇。眼中却泛起了点点泪光。
那子钦听沐伊诉说自己的遭遇,竟听到张口结舌,他万万没想到与他拜堂成亲的女子竟有如此遭遇,真是心疼极了她。
子钦饱含情意地对沐伊说道:“珮瑶娘子,你便把这山寨当做自己的家,这山寨里大大小小两百多人,若珮瑶娘子你不嫌弃,从今日起便是你的家人。虽说这山寨里的兄弟们有些粗鲁,但大家都是一条心,形同一家人。珮瑶娘子就当是在自己家一般,可以自由行走,差遣下人,不必拘礼。”
沐伊听了子钦二当家的一番话,心真真是暖了暖,没想到这山匪窝里的二当家的是如此暖心的一个人,沐伊真是感动不已。虽说这山匪窝如此陌生,但是能遇见子钦这样温暖、体贴的山匪头子,沐伊便觉得自己那般的幸运。
她看看那盛放的海棠花,又看看眼前这位俊朗,侠义的二当家的,心底竟泛起了欢喜的涟漪。
她便暂时栖身在此,日后再找机会与二当家的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