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愁绪紧锁在眉间。当务之急,便是弄清那珮瑶是否婚嫁,或已许配他人?虽说,那子钦已喜欢上这沐伊,但是他定不会强人所难,亦不会夺人所爱。
为了弄清一切,那子钦不禁加快了步伐,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心里却那般的忐忑不安,他不止一次地祈祷道:“希望珮瑶她并未婚嫁,亦或许配他人!”
只是一切都将事与愿违了,这是子钦始料不及的。
当屋里的烛火燃起来之时,那子钦轻轻推开屋门。此时,沐伊正在灯下缝缝剪剪。
见那子钦进屋,沐伊慌忙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忙将那一桌的碎布和线篓藏到了桌下,但这一切却没能逃过子钦那双火眼金睛。那珮瑶正在灯下,缝制婴孩的衣裳,子钦看得真真切切。
只是子钦却分外纳闷,这珮瑶娘子为何要做婴孩的衣裳,莫不是她想为未出生的孩儿准备衣物?只是自己刚刚与她拜堂成亲,昨夜并未行周公之礼,这孩儿又从何而来?那子钦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片刻之后,子钦便想清楚了一切。莫不是这珮瑶娘子在被劫上山之前,就早已有了婚配,且已怀有身孕?
子钦不敢继续往下想,他不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于是他故作轻松地问道:“珮瑶娘子,你在做什么?”
沐伊因心虚,回答之时,自然有些慌乱,“我,我只是闲得无聊,叫那嫣儿教我绣绣荷包,也好打发时光!”
“珮瑶娘子在绣荷包?没想到珮瑶娘子如此心灵手巧,且与子钦看看那荷包绣得怎样了?”那子钦欲弄清真相,不露声色地问道。
沐伊听子钦如此说,更加害怕他知道自己是在缝制腹中孩儿的衣裳,便有意掩盖事实,她缓缓站起身,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子钦二当家的,那荷包,珮瑶只是胡乱绣着玩儿的,不似嫣儿绣得那般精巧细致。珮瑶绣得荷包见不得人!只怕二大当家的看了会笑话珮瑶的手艺!”
“珮瑶娘子不必如此,子钦自然不会笑话珮瑶娘子,只想看看那荷包绣得怎样了?”那子钦说着,不禁欠身往沐伊脚边的桌下看去。
或许因为方才太过匆忙,那缝了一半的小衣裳竟赫然掉落在沐伊的脚下。
子钦看了看那地上的衣裳,霎时间,似乎明白了一切,看来眼前的这位珮瑶娘子,确实已有了身孕。
子钦抢先一步走到沐伊身边,伸手捡起了那件只缝制了一半的小小衣裳,若有所指地对愣在当场的沐伊说道:“这衣裳缝得如此细致,莫不是珮瑶娘子为腹中孩儿准备的?”
“二大当家的……我……我只是……缝着玩儿……”沐伊知道现在再辩解什么都是徒劳,事实就摆在眼前,她百口莫辩。她不再说什么,她只是那般平静地站在原地等待暴风骤雨地降临。
然而那子钦并不气恼,他只一笑,柔声对沐伊说道:“珮瑶娘子,你不必惊慌,子钦不会责问你任何事!珮瑶娘子既是大哥半道劫来的,我就应当料到会如此。从今日起,子钦只希望珮瑶娘子能在这山寨里,与我假扮一对恩爱夫妻,让我那大哥也好安心些!我与珮瑶娘子夜间还是在同一个屋里,只是进了这屋,我便躺在这地上休息,珮瑶娘子尽可安心地躺在那床上休息,不用在意子钦便是。珮瑶娘子尽管安心养胎,子钦定不会越雷池半步。亦不会为难珮瑶娘子,珮瑶娘子尽管在这山寨里安心地等到生下那腹中孩儿的那一日。子钦亦不会像任何人透露珮瑶娘子腹中孩儿不是子钦的。”
沐伊听了子钦这一番话,眼中生出了无数眼泪。她对这二大当家感激涕零,她觉得自己分外幸运,竟能遇见这样以慈悲为怀的男子。
“多谢,子钦二当家的!”沐伊朝着那子钦毕恭毕敬地行礼道。
“珮瑶娘子无须与子钦客气!珮瑶娘子便安心在这山寨里住着,子钦会让下人好生侍候的。珮瑶娘子若有什么要求亦可以说出来,子钦定当竭心尽力为珮瑶娘子去做。”
沐伊再次谢过那二当家的。
而自打这一夜起,子钦便夜夜睡在那冰冷的地上,沐伊呢人虽躺在那温暖的床上,心却不自觉地放在这仁义的二大当家身上。白天,人前他们便假装恩爱夫妻,夜晚各自枕着心事入眠。子钦知道他与这和自己拜过堂的珮瑶娘子不会长久,他终有一日会让她离开这里,就算大哥反对,他也要将他怜爱着的女子送走,送到她的家人身边去!不叫她在这山寨里流下思念亲人的眼泪。现在,他只想让她在自己的身边,尽力守护她与她腹中孩儿!只因他心里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