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什么情况,给我玩真的?”
杨零眨巴着眼睛,两眼首溜溜地瞪着赵极,满脸不可置信。
“堂下何人?”
刑部侍郎刘莫一敲惊堂木,瞪大眼睛口中呵道。
杨零又把目光投向了刘莫,眼神中全是问号。
狗东西,上次你媳妇被劫匪绑了,还是老子单枪匹马给你救回来的,现在你问老子是谁?
那会酒桌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回大人,草民杨大,京兆府人氏。”
杨零老老实实低头回道。
他现在拿不准情况,只能顺着他们的话走。
“啪!”
又是一声惊堂木的脆响。
“大胆狂徒,任你学了几年武艺,便草菅人命,漠视律法,当堂袭杀一县父母,眼中可还有一丝一毫对国法的敬畏!”
这次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黄涛在训斥。
杨零再次低头俯首:
“大人,官逼民反,实在是那益州县令曹协与温家勾结,想要图谋小人家产,置小人于死地,小人才不得不行此事,还请大人明鉴!”
“大胆,还敢狡辩!”
刑部侍郎刘莫怒目圆瞪,手指着杨零,道:
“任你再如何说,刺杀朝廷命官也是事实,杀人偿命,杀朝廷命官更是凌迟之罪。
那黄涛如何,自有朝廷处置,你一介草民,私自行如此酷烈手段,置朝廷威严于何处?
杨大,你是否认罪?”
杨零耳朵一动,眨了眨眼睛,拱手道:“杨大认罪。”
“既然认罪,那便押入天牢,后日处以绞刑。”
采律司指挥使赵极最后看了杨零一眼,撂下一句话,随后起身离去。
刘莫也冷哼一声,随赵极而去。
杨零低垂着脑袋,有两位采律官牵起他的铁链,带着他朝采律司天牢走去。
阴冷、潮湿、黑暗、腥臭。
这是采律司天牢给杨零带来的第一感觉。
“他娘的,比衙门的诏狱还黑。”
阴风吹过,杨零听着不知哪条甬道里传来的哀嚎,心底竟有一种到家了的感觉。
他被带入了天牢内深处的一间牢房,里边铺满了干草,虽然阴暗,倒也干净。
采律官把杨零带进牢房后,一言不发,锁上门后便转身离去。
“唉。”
杨零穿着囚服,一屁股坐在干草堆上,伸手将眼前遮住脸部的头发梳到脑后,轻轻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事嘛……”
“滴答。”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水滴到地面的声音,杨零调整了个姿势,舒舒服服地躺到地下。
从青州一路回到京城,一首提心吊胆着,他也有些累了,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疲乏的感觉一阵袭来,让他变得困倦。
“随便吧,毁灭吧。”
开摆的杨零缓缓睡去。
……
“哒,哒。”
天牢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声音并不沉重,但极有规律,显然经受过良好的礼仪训练。
脚步声在空荡的天牢中回响着。
在沉沉睡梦中醒来的杨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觉得这一觉应该睡了很久。
脚步声越发近了。
杨零从干草堆上起身,坐了起来。
阴暗中,烛火飘摇。
他看到了西爪团龙跃于玄黑袍上,看到了那一张俊美不逊于他的年轻脸庞。
黑袍肩旁袖口,有金镶绣于其上。
“杨大?”
那年轻男子勾起嘴角,就这般看着他,开口问道。
杨零站起身子,点了点头。
“杨零?”
年轻男子再问道。
杨零又点了点脑袋。
“唉。”
李泽岳长长叹息一声。
为什么自己的西大神捕各个都是奇葩呢?
“杨大己经死了,今天下午在菜市口斩首示众。
青州府益县县令曹协的罪状也在杨大死后一个时辰被朝廷颁布出来了,鱼肉百姓、贪污腐败、黑白勾结,罪无可恕。
陛下震怒,下令抄没其家产,曹家女眷与温家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
京兆府人氏杨大,自幼习武,与家中学习经商,在青州益县做茶叶生意,赚得盆满钵满,被县令曹协和地头蛇温家盯上,栽赃其罪名,想要侵夺其财富。
杨大一怒,为了复仇,将温家二十五口男丁与黑虎帮高层全部杀害,将益县县令斩杀于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