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相言巴不得没有旁人来掺和,所以面对姜晴午邀请他去逛园子的提议,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离这里不远就有一座青竹园,里面环境清幽且安静,这个季节花花草草的争奇斗艳,是个闲逛的好去处。
但姜晴午跟薄相言单独相处还是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不太喜欢跟不熟的人相处,两人没话可聊,干巴巴的沿着青石小路一直走,气氛尴尬的让人觉得窒息。
“我听说沈皓凌还没有把嫁妆还给你?”拐进一条幽僻小径,薄相言突然发问。
姜晴午觉得丢人,沈皓凌这个人就是她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但薄相言既然主动问了,那她总要回答,便点点头道:“不过也快了,我给了他三天时间,他也答应了三天之后会把嫁妆还给我。”
薄相言道:“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这在姜晴午听来就是客套话。
因此她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浅笑着答应了一声。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她爹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客人连招待薄相言都顾不上。
这位可是王爷,还有什么人是比王爷还尊贵的吗?
薄相言看得出她明显心不在焉,他微微侧了头,目光沉沉看着她:“有心事?”
姜晴午这才意识到自己冷落了他。
明明是自己主动提出来要来园子里逛逛的,现在居然还走神,一点照顾客人的意思都没有,真是太失礼了。
她连忙道歉,因为羞愧脸也红了,耳朵尖也红了:“王爷恕罪,我……”
可薄相言却仿佛能看穿她心思似的,一语道破她的想法:“你是不是在想你爹的事?”
姜晴午愕然:“你怎么知道?”
他半是调侃道:“你的脸就这么大,有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我很难看不出来啊。”
姜晴午羞赫,尴尬的垂下脑袋。
“你想知道你爹房里的客人是谁吗?”
“王爷知道?”
薄相言唇角微弯:“我虽然知道,但这事从我嘴里说出来却不大合适,不过你爹应该是想告诉你的,只不过时机还未到。”
他越说姜晴午就越是好奇:“我都这么大了,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你就算再大,在姜丞相眼中也永远都是孩子。”
压在姜晴午心上的事暂时被抛开了,她笑看着薄相言:“王爷这语气跟我爹简直一模一样。”
她笑了,笼罩在薄相言心头的乌云也就散开了。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青竹园深处。
这里草木繁盛,因着天色渐晚,周遭凉意也扑面而来。
姜晴午缩了缩肩膀:“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等等……”
薄相言解开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罩在了姜晴午身上。
姜晴午一愣,然后立刻就要把衣服还给他:“我不冷,衣服还是你穿吧,是我把你带到这儿来的,万一你回去生病了那我的罪过可大了。”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弱不禁风?”他笑着,然后竟把手伸到了她头顶。
姜晴午呆愣愣的站着,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薄相言拿掉她头上的落叶,当着她的面儿松开手指。
落叶飘飘摇摇落在地上,姜晴午悬起的心也跟着缓缓放下了。
她松口气,眼神不自觉的又往他腰上瞟,最后没忍住问他:“你的伤好了吗?”
“好的差不多了。”
想起那伤口狰狞的模样,姜晴午至今还心有余悸:“那还疼吗?”
薄相言垂眸,看着她圆滚滚的脑袋不过才到他胸口的位置,却好奇的扭来扭去,一会儿看看他受伤的位置,一会儿又若无其事的看向别处,差点儿没忍住想要去揉一揉。
但,这样的举动显然会吓到她。
他忍了忍,满不在意的答:“不疼了。”
“那就好。”
从青竹园出来已是傍晚。
薄相言把姜晴午送了回去。
姜晴午想着今天招待不周还带着他出去吹了那么长时间的冷风,心里头过意不去,估摸着她爹的客人也该走了,就主动开口挽留:“王爷要是不嫌弃的话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薄相言的脚到这儿也实在是走不动了,就同意了。
可两人刚进门,迎面就遇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三人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姜晴午先反应了过来,对着面前一身绫罗绸缎的女人行了个礼:“见过公主殿下。”
文瑛公主脸色一僵,赶忙把姜晴午扶了起来:“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