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午跟安镜一前一后的回来了,只是两个人脸上的神色却大不相同。
安镜低着头,看表情是不开心的,但也不是生气,反而忧心忡忡。
姜晴午跟她恰好相反,她脸上的巴掌印虽然还未消,但整个人异常的放松,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薄相言瞥见她脸色,心下已经了然,跟安镜之间的矛盾她这是成功解决了。
看来那会儿就算自己不在她也有办法化险为夷,自己的出现怎么反倒是影响她发挥了似的?
一顿饭众人都吃的心不在焉,晚上回去的时候陈杜本来想送姜晴午的。
但是看到薄相言站在姜晴午身边,他也不好开这个口只能先走了。
安镜跟安国公说了不想再追究今天的事,安国公问她为什么她却不肯说原因,只是一个劲儿撒娇让他不准告诉陛下跟皇后。
安国公架不住女儿撒娇哀求只好同意了,只是走的时候对着姜晴午狠狠翻了个白眼还重重的哼了一声。
人都走了,姜晴午忽然对薄相言道:“王爷放心吧,安镜已经答应我了,今天的事绝对不会让陛下跟皇后知道的。”
薄相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她刚刚叫走安镜居然是为了他?
安国公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也明白其中利害,她是怕自己因为她被皇帝忌惮怀疑,不想他被牵连,所以才主动找安镜讲和的?
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此刻像是被一双手轻轻抚慰着,薄相言深受触动,眉眼温和的不像话。
“本来是想要帮你的,没想到最后居然还需要你帮我解围。”
姜晴午俏皮的笑笑:“王爷客气了,今天要是没有王爷在,我肯定要吃大亏的。”
她惆怅的用手指轻轻抚了抚脸颊:“就是不知道回去怎么跟我爹交代,他看到我这样又该担心了。”
薄相言道:“去百草轩吧,我让李青寻帮你处理一下。”
姜晴午摇摇头:“我昨天去找过他了,他出诊去了,伙计说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了。”
“你昨天找他做什么?身体不舒服?”
“不是,是我之前的先生,他病的很严重我想请李大夫去帮先生看病。”
薄相言看她提起先生伤心,大掌宽慰的在她肩上拍了拍:“那先去我府上吧,我那儿有药,见效很快。”
现在这个时辰,药铺也都该关门了,这张脸放任不管明天肯定会肿成猪头的。
姜晴午小小的考虑片刻,点点头跟着他回到了襄王府。
这里还是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只是因为是夜晚,原本就空旷的王府里就更显得阴暗寂寥了。
一路走来仍旧是见不到一个人,姜晴午抱紧双臂问他:“王爷,你家里这么空晚上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吗?”
她本来想问他害不害怕,可是转念一想,他上阵杀敌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阎王小鬼都害怕他,他又怎么会怕黑呢?
薄相言声音轻轻的:“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姜晴午小声叹气,忽然觉得他好可怜。
还是上次的那间书房,薄相言推开门点着了灯,从书架后的一个柜子里搜罗出一堆药来。
姜晴午感叹:“这么多?”
薄相言一瓶一瓶仔细的看:“都是些伤药,李青寻上次给过我一瓶专管散淤消肿的,我找找。”
猛然想起来,上次也是在这间书房里,姜晴午帮他换药,余光偷瞄看到的他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
有多少伤疤就有多少次死里逃生,固国安邦他做到了,能有今天的成就他很不容易。
薄相言很快找到了那瓶药,打开,是淡淡的薄荷清香。
他用指尖沾了点药膏想帮她上药,姜晴午觉得不合适,扭脸躲开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搜寻,没找到镜子,有些尴尬。
薄相言解释:“书房里放镜子影响风水。”
还有这个讲究?
姜晴午道:“那我回家再上药吧。”
她始终觉得,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就要自觉跟其他人保持距离。
薄相言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避讳,也或许只是急于帮助自己忘了避讳。
他不记得,所以姜晴午要时刻提醒。
而她的举动也提醒了薄相言。
他有心上人这个借口不过是上次用来应付姜丞相和文瑛公主的,可现在这明显已经成了他跟姜晴午之间的阻碍。
薄相言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姜晴午在故意避开他的靠近。
“你这张脸现在上药的话,等回到家差不多也该消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