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得出姜晴午是在故意挑事。
但安镜的不对劲她的确也发现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个柳宗齐,难不成安镜真的背着她与人私定终身了?
皇后气火攻心,但仍旧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镜儿,你老实告诉本宫,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对安镜却没皇后那份儿耐心,表情瞧着像是随时会动手打人的样子。
安镜吓坏了,登时就落下两行泪来:“我……我早已经跟他断干净了,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姐姐……我……我知错了!”
皇后一口气险些没上来,高高的抬起手:“你还真的……你知不知道这是……”
“无媒苟合”四个字皇后没脸说出来,只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安镜,举起的手却迟迟舍不得落下。
“本宫问你,你有没有跟他……同床共枕过?”
皇后的话问的已经很委婉了。
如果只是两情相愿的在一起,并没有到最后一步,那什么都好说,一切也都来得及,可若是两个人有了肌肤之亲……
皇后看着皇帝那张铁青的脸,不敢去想后果。
安镜跟王腾的婚事本就是皇帝提出来的,他想要借此压制薄相言,所以需要安镜嫁给王腾,借此把王将军牢牢掌握在手心里。
不敢想若是这件事黄了,他得气成什么样。
安镜小心的觑了眼皇帝的脸色,低头咬着嘴唇死活不说话了。
她这幅样子,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皇帝忽然站起身,踹到了离安镜最近的桌子:“好!好啊!皇后,这就是你口中端庄淑雅贤惠堪用的好妹妹!”
安镜吓得怔怔流泪,皇后也慌了神:“陛下,镜儿只是一时糊涂,这件事……”
“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就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这就是你的好妹妹,你爹教出来的好女儿!”
安镜总喜欢强调她姐姐是皇后,她跟皇帝是一家人。
一家人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做了让家族蒙羞的事,皇后名声也跟着受辱,皇后受辱皇帝自然也颜面无光了。
皇后扶着腰坐起来,拉了拉皇帝的袖子:“陛下,您再给镜儿一次机会吧,这件事臣妾一定会处理好的。”
“给她机会?你以为这上京城内还会有哪个男人要她一个已经失了贞洁的女人?”
安镜顿感一阵绝望,她怨憎的看着姜晴午,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领子,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我要杀了你!”
姜晴午没有还手。
但她也绝不会白挨她这一巴掌。
今天之后,安镜写给柳宗齐的那些信就会被公之于众,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做过的好事。
皇帝脸上满是不耐烦,他命人把安镜拉开,上下打量着姜晴午,嗤的笑出声:“朕倒是小看了你。”
“陛下谬赞了。”
她倒是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皇帝又扫了一眼不争气的安镜,就这么点儿心眼儿,也难怪会输在姜晴午手上。
“陛下……”皇后下了床走到皇帝身边,拉着他到了外头:“臣妾自知没有管好妹妹,可是这件事事关安镜一辈子的名声,绝不能就这么放过姜晴午,否则她一定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的。”
皇帝反问:“那你想怎样?”
“襄王对姜晴午肯定别有居心,若是留得姜晴午在,迟早是个隐患,不如斩草除根,找个由头把人杀了,这样一来陛下就不用担心襄王会跟姜丞相联手了。”
皇帝怒极反笑:“朕平日瞧你是个聪明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开始犯糊涂了?”
皇后惶惶到:“臣妾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现在薄相言跟姜晴午之间还没什么苗头,我瞧着倒像是他一厢情愿的单相思,倘若这时候把姜晴午杀了,那不是逼着姜丞相倒戈向薄相言吗?”
皇后惴惴不安:“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安镜因为她被毁了名声吧?”
“毁了名声的是她自己!自己做出那样不知检点的事还怕人说?既然怕人说早干什么去了?坏了朕的计划,朕没杀了她都已经算朕仁慈了!”
皇后小声辩解:“陛下,她毕竟是臣妾的妹妹……”
“正因为她是你妹妹朕才留了她一条命,回去让她离开京城躲一阵子,待流言平息再悄悄的回来,这已是朕能给她最大的仁慈了。”
“陛下……”
皇帝不再理会皇后,拂袖转身。
他心中已有了另一个计划,而这个计划可少不了姜晴午。
“起来吧。”皇帝像是突然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