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陌生人,当街拦下她的马车,还说有桩婚事要跟她谈,怎么听都像是个疯子。
姜晴午并不想理会,让车夫去把人拉开。
那妇人见状,赶紧报上家门:“我是陈杜的母亲!”
车夫一愣,问姜晴午:“小姐,这……”
自己已经把话跟陈杜说的很清楚了,没想到他母亲又找上门来。
姜晴午心中顿时又添几分厌烦:“我不管你是谁的母亲,我没有什么好跟你说的,赶紧把路让开。”
“你怎么能这样呢?”妇人有些生气了:“好歹我也是长辈,你就算是相府家的千金也不能不尊长辈吧?”
“我跟陈杜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你回去告诉他,我们之间绝无可能,让他不要再白费心力了,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姜小姐!”妇人拽住车帘一把掀开:“我们家陈杜对你一片真心,你为何就是看不到呢?女人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像他这样掏出一片真心待你的人能有几个?我知你眼光高,但咱们女人这辈子图的不就是个安稳度日吗?只要男人爱你,肯娶你,又愿意好好跟你过日子,这辈子也就值了。”
她的这番言论简直可笑。
姜晴午望着她,眼中透出几分悲哀:“陈杜让你来的?”
妇人转着眼珠看向一边,迟疑片刻答非所问:“我只是看不得我儿子害相思病,整天在家里茶饭不思,他这样好的男人不应该对一个人求不得放不下。”
从她身上,姜晴午看到了沈母的影子。
她们都是母亲,在她们的眼里自己的儿子就是全天下最好最有出息的男人,她们的儿子看上的女人就应该理所应当的爱自己的儿子,哪怕是高门贵女也得自愿降低身价放低姿态去讨好,去感恩,因为对方是男人,因为她是女人。
男女之别,自古如此。
地位再尊崇的女人迟早都要嫁人,好似被人喜欢就要感恩戴德,有人求娶就得马不停蹄把自己送上门去。
做母亲的尚且如此,当儿子的又能好到哪儿去?
姜晴午冷笑:“他不吃不喝与我有什么干系?他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他?就得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他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我犯不着因为别人害相思病就委屈自己,我敬你是个长辈所以不想给你难堪,你要是还赖着不走我可就要赶人了。”
陈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你……你就算不愿意嫁他,那你去看看他总成吧?上次游园会他从宫里回来之后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再这么下去他活不长的!”
“这世上就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的,你应该去找大夫给他看病,而不是在这里拦我的车驾。”
“你……你当真就如此狠心?”
姜晴午从她手中拽过车帘,寒声吩咐车夫:“把人拉开,我们走。”
车夫把陈母拽到一旁,然后驾驶马车缓缓离开。
陈母僵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嗤道:“什么东西!我儿便是娶公主都要得,她不过一个丞相之女还跟我拿上乔了,现在谁不知道她爹得罪了皇帝,这个丞相之位还能坐多久都不知道,今天你跟我装,日后可别哭着要进我家的门!”
丫鬟听不下去了,可又不能说什么,只好劝道:“夫人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陈母愤愤的抚着胸口,终是无功而返。
回到家,陈母把今天的事说给陈杜听,一边说还一边跟他指责姜晴午的不是。
陈杜听了,狠狠皱起眉头:“谁让你去找她的?你又怎么能当街拦下她的车驾呢?”
陈母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吓蒙了:“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指责你老娘?”
陈杜烦躁的在房中来回踱步:“我都已经跟她说好了先从朋友做起,可你今日之举不是让她更加厌恶我吗?我怎么样是我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我在你眼中是好的,可她又何尝不是姜丞相的掌上明珠?”
“再是掌上明珠又如何?她跟沈皓凌的那几年谁不知道?就她那样的跟已经成过一次婚的女人有什么区别?老娘我能同意她嫁给你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她有什么看不上你的?我还没看不上她呢!”
“用不着你看得上看不上!若我能娶到她,我就带着她出去另立门户,我们不跟你们住一起,省的她不痛快也免得碍你的眼!”
陈母被气的胸口一痛:“你这不孝子!你为了一个女人还打算跟你老子娘断绝关系不成?”
陈杜看他娘捂着胸口喘息困难,语气立刻就软了下来:“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不想让你再去打扰她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