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杜母亲拦车的小小不愉快很快就被姜晴午抛在了脑后。
姜丞相的伤渐渐的好了,虽然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那么多朝政等着他去处理,加上皇帝的猜忌都让他不敢再休息下去,今天一大早天不亮他就乘马车去上朝了。
姜晴午给她爹的衣裳也做好了,她的针线活算不得精细,一件衣服拆拆改改不知道多少次,如今总算是能拿得出手了。
傍晚姜丞相回到家中,姜晴午把衣服拿给他试,姜丞相脸上喜不自胜,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最后潸然泪下:“闺女长大了,这衣服做的真合身。”
姜晴午帮父亲擦去眼泪:“您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给您做。”
姜丞相摇摇头:“那不成,做衣服又费眼睛又费手的,爹有这一件知道你的心意就够了,我闺女的手是拿笔写字作画的,不是穿针引线做活的。”
“对了爹,我明日要去金城一趟,怀竹先生说那边有个会展,估摸着要个几天,我不在的时候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这脚要坚持泡药浴,千万不可松懈。”
“不过就是几天而已,你还放心不下你爹啊?”
父母两个相视一笑,姜丞相又问她外出的东西可收拾好了,然后又亲自点了几个拳脚功夫好的护卫随行,叮嘱了她半天这才放心让她回去休息。
第日一早,姜晴午便带着水杏跟几个护卫踏上了去金城的路。
金城距离京城不算太远,也就一日的路程,若是脚程快,也就半日工夫。
出城的时候,正赶上官兵押送沈皓凌一家去流放,沈皓凌狼狈不堪,手脚都戴着镣铐,一双眼浑浊无比,唇周长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已是深秋的天,他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囚服。
宋语嫣失魂落魄,眼中失去了光彩,跟在沈皓凌身后艰难的迈着步子,也不再像从前那般一口一个“皓凌哥哥”的叫了。
至于沈母跟沈婉儿,两个人更是凄惨无比,她们身上的伤还未愈合,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表情漠然,早已经哭不出来了。
押送他们的官兵看见相府的马车,用鞭子驱赶他们到一旁。
沈皓凌抬头看过去,早已绝望的心猛的迸出无限恨意来。
宋语嫣笑容凄厉,风吹动她的长发,衬的她整个人都阴森森的。
没想到,她最终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是凭什么?她只是想好好活下去罢了,凭什么这一切就这么轻易的被姜晴午给毁了?
她不甘心,即便到了如此地步,心里也还在盘算着要如何报仇。
马车驶过,沈皓凌捏紧拳头,忽然想到李恒去探望他时说过的话。
“有人想要你死。”
他根本就没有与逃犯勾结,可是呈给皇帝的证据却条条铁证如山,连他自己在看到那些天衣无缝的证据时都有一瞬的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么做了。
沈皓凌扪心自问,自己为官这么多年,虽做不到毫无错处,可也没有挡人财路与人为敌过,他想不到有什么人会这么恨他,恨到想让他去死。
姜晴午跟姜丞相都不是这样的人,若真是姜晴午,她早就这么做了不会等这么久。
思来想去,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薄相言!
他看姜晴午的眼神并不清白,除了薄相言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权势能大到随便动动手就能制作伪证甚至左右皇帝的决定。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上,现在这一切又如此轻易的被人摧毁,他怎么可能甘心?
只要他不死,那些害过他有负于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近来皇帝接到密报,说金城有人大肆买马,且都是耐力十足的好马,怀疑是有人私囤兵马意图谋反,正好薄相言在京中闲来无事,就让他走一趟去调查看看怎么回事。
薄相言领命去办,离开时皇帝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的说:“你办事朕放心。”
这句话别有深意。
薄相言只当看不出来,应了一声就走了。
姜晴午到金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护卫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在楼下等着掌柜拿钥匙的时候,不经意一转头,看到正从楼上下来的文峥。
文峥也很惊喜,笑着上前:“好巧啊姜师妹,你也是刚到?”
姜晴午点点头:“师兄几时到的?其他几个师弟师妹呢?”
文峥道:“我也是刚到不久,其他几个人说从没来过金城,相约一起出去玩了,估计要很晚才回来了。”
他说完,犹豫片刻又问:“师妹吃饭了吗?要不顺便一起吃点儿?”
赶了一天的路,姜晴午也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