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强大有力,跟刚刚文峥抓着她手时候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想来应该是有人混乱中不小心抓错了人,姜晴午想要从对方手中挣脱出来,可是那只手实在钳握的太紧了,而且对方察觉到她有想要挣脱的意图,猛力一拽,她就被带入一个陌生的怀抱。
这人连胸膛都硬的像是一堵墙,简直让人避无可避。
周围浓烟滚滚,两个人距离这样近,姜晴午抬起头都看不清对方的容貌,而且对方力气太大,她几乎是被人拖着走,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身后不知谁推了她一把,姜晴午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时,脚下却忽然腾空。
这种腾空失重的感觉无比熟悉,让她一下子就感觉回到了宫里,跟薄相言一起躲在树上的时候。
“你……你认错……”
她想提醒对方认错人了,但是一开口却被烟雾呛住,浓烟顺着口鼻钻进肺腑,她喉管火辣辣的疼,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还没咳嗽两声,一块儿湿漉漉的帕子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就这么被面前这个男人挟着一路穿过拥挤的人群和浓烟,外面月光朗朗,大街上行人互相奔走相告,打水的打水喊人的喊人,纷纷赶来救火。
姜晴午拿下捂住口鼻的帕子大口大口喘气,猛吸了几口气缓过劲来之后,救她出来的男人开口:“你没事吧?”
这声音……
她猛然抬起头,猝不及防的,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王爷?”
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姜晴午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皇帝的威胁,惊惧之下连连后退跟他拉开距离:“我们不该再见面的。”
薄相言伸出手扶了她一把:“不该见面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烟熏死?”
姜晴午站稳了,扭头看着身后的火海,立刻就要转身回去:“水杏!文师兄!”
薄相言把她拉回来:“里面危险!”
“我文师兄和水杏还在里面!”她环顾四周,瞥见不远处的店铺门口有一口大水缸,旁边还有一个水桶,毫不犹豫就要打水去救火。
薄相言剑眉微蹙。
文师兄……
那个男人对她来说竟然这么重要,令她奋不顾身也要相救。
“别去了。”薄相言一把攥住她手腕:“他们会没事的。”
姜晴午脸被熏的黑乎乎的,但一双眼睛却又圆又亮,眼中还有泪水在打转:“方才多谢王爷相救,但是我们不该再见面了,万一被有心之人看到传到陛下耳朵里,对你我都不好。”
她见左右无人注意,用力抽出手臂推了他一把:“趁没人看到,你快走吧!”
可她的力气并不足以撼动薄相言的脚步。
姜晴午赶着救人,也没闲暇顾及薄相言走不走,她费力的打了一桶水,提着就要去救火,可没走两步,薄相言突然伸过手来接走了那桶水。
“不用忙了,我说了他们会没事的。”
薄相言话音刚落,周围唰唰几道黑影落下,姜晴午看去,见地上竟然躺着昏迷的文峥和水杏,还有她的两个护卫。
是惊鸿还有其他几个便衣侍卫救了他们。
“他们只是晕过去了,没事的。”薄相言嗓音温润低沉,语气带着柔和的安慰。
姜晴午长长松了口气,但同时一阵深深地无力感也在心底蔓延。
薄相言救了她,不但救了她还救了水杏跟文峥。
自己已经欠他的够多了,这救命之恩可要如何报答才好?
惊鸿找来了两辆马车,薄相言弯腰搀起她手臂:“我先送你回去吧。”
姜晴午刚想说不用了,哪里还好意思再麻烦他。可是转脸看见地上昏迷的几个人,凭自己一己之力确实没办法把他们都带回去。
薄相言看出她的担忧,开口道:“不会有人发现的,更不会有人把我们见面的事捅到陛下耳朵里,你就放心吧。”
姜晴午只好点头道谢。
文峥跟姜晴午的两个护卫被安排在一辆马车上,而她自己则跟水杏与薄相言同乘。
直到上了马车,周围再没有其他人,姜晴午整个人才算放松下来,她心里实在不相信有这样的巧合,斟酌许久才开口问他:“王爷为何也会在金城?”
薄相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若我说我是追着你来的呢?”
姜晴午呼吸一窒,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里一个念头悄悄地钻出来,难道……薄相言真的喜欢她?
还没等她想明白,耳边便传来一声轻笑,薄相言拿出帕子擦着手上的污渍,幽幽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