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午跟薄相言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楼上。
只见一个人影骨碌碌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接着一个侍从惊呼:“公子!”
等顺着楼梯追下去的时候,那个公子也滚到底了。
侍从吓出了一身冷汗,愣了愣连忙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公子,您没事吧?”
“我没事。”文峥揉了揉脑袋,感觉晕沉沉的。
姜晴午没想到滚下来的会是他,赶忙过去:“文师兄,你怎么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薄相言怀中一空,目光也顺着转移到文峥身上。
从他跟姜晴午表明心意那会儿他就察觉到楼梯上站着一个人,一直看着这边。
既然他想看,薄相言就让他看个过瘾的。
文峥余光瞥向薄相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没想到脚下一个没站稳就摔下来了,不过好在这楼梯不是很高,没摔伤。”
姜晴午无奈的叹气。
这时,惊鸿打来了冷水,顺便还拿来了烫伤药膏,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工夫,也不知道他是去哪儿买的。
文峥注意到姜晴午胳膊上的烫伤,立刻道:“大夫还没走,让大夫帮你看一眼吧。”
“不……”
“不用了。”薄相言接过惊鸿手中的药膏走过来。
“好在烫的不是很严重,这个药膏回去就抹上,应该不耽误你明天去会展。”
他把药膏塞进姜晴午手心里,手指有意无意的勾了下她的。
姜晴午很害怕他会继续刚才的话题,一颗心悬了又悬,但好在他什么都没说,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文峥,转身离开了。
文峥望着薄相言离开的背影,小声的松口气。
姜晴午因为薄相言方才的那番话心里乱的很,她现在身心俱疲,确定文峥没事之后,就回去休息了。
文峥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终是没忍住开口叫她:“姜师妹……”
姜晴午回头,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想劝她考虑清楚,可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说到底这是姜晴午跟薄相言两个人之间的事,他只不过是一个外人,没有立场去说这些话。
“没事。”他不大自然的笑了笑:“你早些休息吧。”
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姜晴午直到把自己泡在热水里的那一刻也没想明白薄相言怎么会突然跟她表白。
其实说实话,他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说话做事都极有分寸,倘若没有皇帝的威胁,她可能真的会因为被这么个人喜欢而发自内心觉得开心。
可是现在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但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因为想着这件事,姜晴午一晚上都没睡好,第日水杏来叫她起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水杏帮她找出今天要穿的衣服,一边帮她梳头一边感慨:“昨天可真是太惊险了,我跟许方薛逢都看到您了,正准备去找您呢,也不知道谁绊了我一下,许方磕着桌子倒下还被人踩了几脚,薛逢被一个女人缠上,非要让他救她出去,我都吓死了,幸亏襄王殿下来了,您是没看到,襄王跟会飞一样,几个腾跃就到了您的面前把您给带走了。”
她说着,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昨天您要是出个什么事,不等回家被老爷责罚,我们几个就先自裁谢罪了。”
“我这不是好好儿的没事吗。”
“小姐,您这胳膊怎么了?”水杏捧起她的手臂:“怎么红了这么一大块?”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姜晴午就想到了昨天薄相言往她手臂上吹气的场景,仿佛那冰凉的气息刚刚才拂过她手臂一般。
“不小心烫的,已经不疼了。”
好在烫的不严重,昨天上过药之后就不怎么疼了,想必不会影响她今天的发挥。
临出门前她又拿出药上了一遍,出门的时候正好遇见文峥。
文峥问她:“可好些了?烫伤还疼吗?”
“不疼了。”姜晴午环顾四周:“其他几个人呢?”
“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咱们也快过去吧,免得一会儿误了时辰。”
两人一道出门。
他们住的客栈离会展并不远,长街走到头右转就是了。
这次会展据说是当代书法大家跟名画手联手所办,前来参加的也都是在各行小有名气的人。
到地方之后有小厮引他们进去,先到的师弟师妹看到姜晴午跟文峥,小跑着过来:“姜师姐,文师兄,你们怎么才来啊?”
姜晴午不好意思道:“昨晚没睡好,所以起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