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茵并没有听出姜晴午话中的深意,只以为她是嫉妒,冷冷的笑了声:“陛下所赐,那可是莫大的殊荣,我知道我们家一直都比不上你们家,现在突然飞黄腾达了你一时接受不了,可再接受不了这也是事实,你必须要学会接受。”
姜晴午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个县主之位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全天下也就只有你才最适合这个称号,除了你没有人配做这个县主。”
她这话分明是顺着她说的,可姜茵却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觉得她这话透着一股子讽刺的意味。
“姜晴午!你不要跟我这儿阴阳怪气的!”
姜晴午忍住笑意:“县主可不要污蔑我,我所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赞赏。”
难怪皇帝会选择姜四海,这一家人全部加起来也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脑子,对付他们皇帝甚至都不需要动脑子。
之前想到他们蠢,但谁知道居然蠢到这个份儿上,也实在是难得啊!
姜茵被噎的一时无话。
但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羞辱姜晴午,只是今天的看客实在是有些少了,若是无人陪她一起欣赏姜晴午被羞辱吃瘪的样子,那多无趣啊。
所以姜茵思索片刻之后,笑脸邀请姜晴午:“明日我在百花轩设宴,宴请京中贵女,姐姐可一定要赏脸参加啊。”
她设宴,还邀请自己,姜晴午不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皇帝既然设计让他们两家反目成仇,肯定也在暗中埋伏了眼线盯着,若是直接拒绝,说不定转天皇帝就会因她不尊重县主为由给姜丞相安个什么罪。
如今时局敏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成为皇帝针对姜丞相的借口。
所以姜晴午未免此类事情的发生,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县主设宴,我哪里敢不参加。”
姜茵心里头总算是舒服了些,趾高气昂的道:“记得就好,到时候可千万别迟到,我等着你。”
姜晴午目送着她离开,脸上的笑容这才逐渐消失。
水杏愤愤不平:“她那是什么样子?不就是一个县主吗?不过是有名无实,而且还是那么个封号……小姐,您说她是真的不懂自己封号的意思还是故意拿着鸡毛当令箭呢?”
姜晴午反问:“你觉得呢?她是真的不懂还是故作愚昧?”
“我看她像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似的。”
“那就对了。”
“那您真的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不但要去,咱们还得给她准备一份礼物呢。”
水杏虽然不明白姜晴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而自己只要听从小姐的吩咐就好了。
姜晴午去给姜茵准备礼物的路上,遇见了官兵开路,两个士兵一边喊着“往后退”一边把人往道路两侧清。
水杏牵着姜晴午的手退到一边,接着就看到一队人马从长街中央疾驰而过。
为首的士兵的马鞍上挎着一个还在滴血的布包,看形状,里面装的大概率是人头。
周围的人见状议论纷纷,有人道:“听说里面装的是淮南王儿子的脑袋。”
“淮南王的儿子?淮南王的儿子不是都跟谁他在封地吗?难不成是襄王带病追杀到封地了?”
“哪儿啊,是淮南王的私生子。”
“私生子?那死了便死了,淮南王独留这一个儿子在外面,想必也不是很在乎他的死活。”
原来是李敖的人头。
李敖这一辈子都在想尽办法的引起他爹的注意,他想混出个名堂来让他爹接他认祖归宗,可是没想到最后居然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一死也不知道宋清风有没有找到他娘跟妹妹。
不过李敖都死了,薄相言肯定也已经回来了。
……
姜茵之前在京城的大家闺秀中一直都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而今一跃成为县主,她本以为自己风头正盛,邀请那些贵女们来参加宴席,她们必定争先恐后挤破了头的来巴结。
可没想到帖子送出去,答应来参加的人居然寥寥无几,有的甚至直接就说没空,居然丝毫不给她面子。
姜茵气急败坏,抄起桌上的杯子就扔了出去:“我可是县主!这些人居然敢拒绝县主的邀请,难道就不怕陛下怪罪下来吗?”
她身边的丫鬟还帮着劝呢:“小姐您别生气,那些人都是有眼不识泰山的,这京城里总共才出现过几个县主啊?这些人肯定是不知道县主有多重要!”
“那不行,她们不来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那您打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