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午甚至都没看清楚淳儿的动作,淳儿就已经来到了门口。
她打开门,像一只敏锐的鬣狗一般冲了出去,警惕的在院子里四处探查,希望能嗅到什么蛛丝马迹。
原来这个淳儿还是个会武功的,她就说皇帝不可能派这么一个普普通通什么都不会的人在她身边。
如此警惕,看来皇帝一直都在怀疑她跟襄王或者是别的什么人私下有来往。
姜晴午安镜的等待着,最后终于等到了无功而返的淳儿回来。
淳儿的武器类似于一把匕首,但是匕首尾部有一个圆环,那个圆环似乎还能拉出什么来。
但是还不等姜晴午把她手中的东西研究明白,淳儿就把武器收了起来。
她回来看着姜晴午,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方才惊扰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姜晴午则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你还会武功?陛下派你来……是保护我的?”
不管她是出于试探,还是真的这么认为,这句话都是个很好的台阶,淳儿顺着姜晴午给的台阶就下来了:“陛下是怕有些人心怀怨怼会对殿下不利,所以派我来保护殿下。”
“那你方才可发现什么了?”
淳儿摇摇头:“只是一阵风罢了,是我多虑了。”
姜晴午脸色一变:“既然什么都没发现那就继续给我梳头吧。”
可淳儿却不肯了:“我笨手笨脚的,恐怕弄疼了殿下,这梳头的活儿还是交给殿下的贴身丫鬟来做吧。”
“那你干什么?”姜晴午嗤的一笑:“整天就站在这儿看着?陛下既然是让你来贴身保护我的,那你就应该时时刻刻都待在我身边,这样才叫贴身,明白吗?”
未曾想,姜晴午对于她的到来居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淳儿有些意外,但是为了能更好的在姜晴午身边待下去,同样也降低她对自己的怀疑,只好同意下来,先做丫鬟的活儿吧。
洗漱完,姜晴午又让水杏收拾一间房出来给淳儿住。
淳儿说不用了,他在姜晴午里卧的床边搭一张小床就是了。
话一出口,淳儿感觉姜晴午看着自己的眼神明显变得凌厉起来。
“殿下可是觉得不方便?”
姜晴午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会儿,随后立刻道:“怎么会?有你在身边保护,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让水杏立刻去准备。
水杏虽然知道姜晴午不喜欢有人在她旁边睡觉,但也知道这位是皇帝派来的得罪不了,只好去了。
但是被人寸步不离跟着的这种感觉实在很烦人,她必须得想个办法甩掉淳儿才行。
姜晴午故意拖着不睡,说睡不着,让水杏去吩咐厨房给她做一碗甜羹过来。
还顺便抱怨道:“你们去的时候手脚都轻着点儿,我今日精神不好,听不得半点儿声音。”
水杏抬眸看向姜晴午,只见她轻抬下巴点了点淳儿,又对她使了个眼色。
刚刚那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淳儿把这里草皮都翻起来检查一番,若是再有点什么动静,还不够她忙活一夜的?
她心领神会,并留下一个丫鬟在房间里,自己离开了。
姜晴午等的都昏昏欲睡了,再看一旁的淳儿还是精神抖擞,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被她打量了不下数十遍,但她仍旧执着于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淳儿。”姜晴午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书问她:“你不累吗?”
淳儿摇头:“为了殿下的安危着想,我不觉得累。”
“行吧。”她百无聊赖的打个哈欠:“水杏怎么去了那么久?我的甜羹怎么还没送过来?”
她这么一抱怨,淳儿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来。
从这儿到厨房才多远?就算是现做的甜羹也用不了这么久吧?可水杏都去了快半个时辰了。
心里一旦有了怀疑,那看什么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恰好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淳儿警觉,让姜晴午待在房间里不要乱动,然后立刻冲了出去。
她这边刚出去,那头水杏就鬼鬼祟祟钻了进来,她把一样东西塞进丫鬟手心里跟她耳语了几句,又对姜晴午比了个让她放心的手势,麻溜又钻了出去。
丫鬟扭头看向门外,然后利索的把水杏给她的东西全部倒进了水壶里。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隐约还能听到水杏骂街的声音。
姜晴午跟丫鬟对视了一眼:“走,出去看看。”
两人刚出门,就看见一个丫鬟倒在地上,她身边是洒了一地的羹汤,丫鬟一个劲儿的掉眼泪,哭诉是淳儿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