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午就知道他今天来不会只是跟她见个面,她收起信封:“我知道了,趁着还没人注意,你赶快走吧。”
她这么急着赶自己走,薄相言反而有点不想走了,他微微弯下腰,目光灼灼盯着姜晴午,忽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姜晴午问他:“怎么了?”
他眯着眼睛笑:“亲我一口。”
姜晴午眼睛立刻瞪大了,脑子里的一根弦崩断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伸出手去把他的脸扭向一边:“我要走了。”
姜晴午推开他就要走,但没走两步就被他拉住手腕又拽了回来:“你心里明明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这声音充满了委屈,像极了在控诉她为什么明明喜欢他却不肯承认。
“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姜晴午往回扯自己的胳膊,脸上不知是害羞还是因为着急,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十分喜人。
薄相言赖着她,等她不耐烦了瞪过来,这才妥协似的道:“就一口,亲完我马上就走。”
“你……”
姜晴午想骂他不要脸,但想到他的身份,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我不亲!”
“就一小口。”薄相言晃了晃她的手臂,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姜晴午赖又赖不过他,想抽身又不能,纠结了一番,妥协似的叹了口气:“那你把眼睛闭起来。”
薄相言欢欢喜喜的闭上了眼睛,将脸凑近她,满脸的期待。
姜晴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确定他是真的把眼睛闭上了之后,飞快的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并拢,用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好了。”
她把手背在身后,假装自己已经亲过他了。
姜晴午跟沈皓凌在一起的那么长时间里,即便后面已经定亲,但最逾越的举动也不过就是牵手而已。
她从小的教养实在让她做不出这种无名无分就过分亲昵的举动。
但那与想象当中完全不同的触感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薄相言。
他心中虽然清楚,但也没有再耍无赖不肯放过她,只是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一点:“下次定叫你心甘情愿的。”
说完,他打开门,掌心在她腰后轻轻一推:“去吧。”
姜晴午半分留恋也没有,转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姜丞相果然还没睡,他也一直在等姜晴午。
看到她来,姜丞相狠狠松了口气:“怎么样?今日进宫陛下跟皇后没有为难你吧?”
姜晴午摇摇头:“陛下暂时不会把我怎么样,但是您就不一样了。”
她把从薄相言那儿听到的消息告诉给了姜丞相,然后大骂皇帝无耻。
可姜丞相听了却无比平静:“我早该料到有这一天的。”
姜晴午又拿出信封:“对了爹,这个是薄相言让我给您的。”
姜丞相接过信封,疑惑的看向女儿:“你什么时候改口了?以前不都是称呼他为襄王的吗?”
姜晴午顺嘴就这么说出来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被她爹这么一提醒,她这才反应过来。
姜丞相盯着姜晴午的脸:“从刚刚进门你脸就红红的,怎么了?生病的了?”
自然不是生病了。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道:“许是刚刚跑的太急了。”
“真的?”
“我骗您干什么?”
“襄王大晚上的偷偷摸摸潜进来,就是为了让你把这封信交给我?”
姜晴午不敢去看她爹的眼睛:“没错。”
“那他为何不直接来找我?反而要多此一举找你再让你把信交给我?”
姜晴午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好岔开话题:“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想想办法,陛下咄咄逼人,咱们总该给自己找一条活路才是。”
她就算不说,姜丞相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不过现在的确不是聊这些的时候,姜丞相拆开信,看着上面的内容,不由得眉头蹙起。
姜晴午跟着悬起一颗心:“怎么了?上面写了什么?”
“一串名单?”姜丞相也是不解:“他这是什么意思?”
姜晴午接过信一看,也有些茫然:“他不会无缘无故给一些不相干的人名,这些人是不是虎贲军中的人?”
姜丞相摇摇头:“虎贲军常年随他驻守边疆,我也不太了解,一切都要等明日陛下圣旨下了之后才知道。”
姜晴午心中担忧:“爹,您真的要去吗?”
她爹一个文官,哪里上过战场?即便他是监军不需要亲自上阵杀敌,可总要阵前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