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儿把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这个人,该不会连无色无味的迷药都能闻得出来吧?
姜晴午故作镇定,按耐着没说话。
淳儿忽然扭过头来问她:“殿下,这茶可是御赐的毛尖?”
姜晴午漫不经心的赞叹:“你还真是长了一只好鼻子,不错,正是御赐之物。”
淳儿便像是放下了戒心一般,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姜晴午也就放心了,让水杏和其他丫鬟都出去,说反正有淳儿在,今晚也用不着守夜了。
淳儿就在姜晴午床榻边上搭了一张小床,这样一旦姜晴午有个什么动静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熄灯后,姜晴午从平躺换了个姿势面朝着淳儿的方向侧躺着。
淳儿察觉到身后的视线看向姜晴午,发现她闭着眼睛,这才放心了,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可她这一闭上眼睛,沉沉睡意立刻袭来,她原本想睁开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可这眼皮似乎有千斤重,竟然是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姜晴午等了一会儿,见淳儿睡着了,叫了她一声。
淳儿躺着一动不动,周围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传来,她并没有回答。
保险起见,姜晴午又故意用手指头戳了戳淳儿的脸,但淳儿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这才放心了,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出了门让水杏盯着里面的动静,姜晴午连忙去找她爹商议对策。
可没走两步,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嘴巴拖进了一旁的空房间里。
姜晴午拼命挣扎,但力气终究敌不过对方,被对方压在门框上根本动弹不得。
黑夜中,她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直直的盯着她。
对方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但姜晴午却从他身上闻到了血腥味儿。
正当她在心里思索着该怎么跟对方谈谈时,捂着她嘴巴的手一松,一个脑袋竟然靠在了她肩膀上。
“不过一日不见,你连我都认不出了?”
听到这熟悉无比的声音,姜晴午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两个如今见面只能是偷偷摸摸,而且自金城之后,他好像格外喜欢神出鬼没的吓唬她。
“王爷这是从哪儿来?”
知道她问的是自己这一身血从何而来,薄相言道:“刚杀了几个淮南王派来的密探,顺道来看看你。”
“你不该来的,陛下已经开始怀疑我们私下有联系了,还派了人跟着我,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似乎很疲惫,整个人都靠在姜晴午身上,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脖颈上:“他认你做义妹,封你做公主,还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就是想彻底断了我跟你在一起的路,我听说他竟然还想安排你嫁给陈杜?”
姜晴午脖子痒痒的,她伸手想去抓,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压在身后:“你今天去见了陈杜,都说什么了?”
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姜晴午挣扎着想让他放开自己:“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是说了什么?”
“就是没说什么,随便聊了两句而已,我都不记得了。”
“真的吗?”
“我没必要骗你!”
薄相言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渐沉:“陛下打算将我麾下虎贲军派去与淮南王对阵,任命陈杜做主帅,你爹为监军,而我则需留在京中坐阵。”
姜晴午把脸扭向一边:“这是陛下亲口跟你说的?”
“圣旨还没下,但他已经做了决定,谁都无法改变。”
也就是说皇帝身边有他的眼线,所以他才会提前知晓。
“任命陈杜为主帅是想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但凡陈杜战胜,陛下就有理由直接把你的虎贲军交给陈杜去管,可是任命我爹为监军又是何意?”
“你爹为官多年,这朝堂上有一半都是他的门生,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在京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动他,把他外派去别处那机会可就多了去了,届时若陈杜有什么决策失误,也可以推诿怪罪到你爹头上说是他监军有误,到那时再除掉他就容易的多了。”
姜晴午后背浸出一层冷汗:“可陛下封我做这个公主不就是为了斩断你我之间的一切可能,继而作为把柄威胁我爹吗?而且我爹的权利已经被一削再削,他为何……为何还要这么做?”
“你这个公主的的身份不止是为了威胁你爹的,也是为了今后能够更好的拿捏陈杜,你还不了解皇帝,他最信不过的就是人心,他想把所有人都牢牢掌握在手心里,所以十分热衷于收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