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让姜晴午去点卯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姜晴午没有选择。
进了宫,淳儿直接带姜晴午来到了皇后寝宫。
皇后宫里此时十分热闹,见到她来,皇后也热情的招呼她:“来了?快来看看,本宫刚让人送来的料子,这些料子都是顶好的,用来做婚服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婚服?”姜晴午立刻皱起眉头。
她昨天才跟陈杜见过面,今日皇后就开始为她准备起了婚服?
“对啊。”皇后瞥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本宫跟陛下都已经商量好了,陈杜是最适合你的人,新一代的这些武将当中,再也找不出比他还要出挑的人了,陛下已经决定了,先让你们定亲,待到陈杜平叛归来,再让你们成婚,这婚服自然是要早早的准备好。”
姜晴午控制不住的脸色一沉:“可从没人跟我说过这件事。”
“今日叫你来不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件事的吗,怎么?你不愿意?”
肯定不愿意!
但她也知道不能跟皇后说心里话。
昨天她跟陈杜说愿意嫁给他,那是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她可以假意答应跟陈杜在一起,然后让皇帝放松警惕,继而给她爹留出时间来与皇帝周旋。
可皇帝竟然要派她爹做监军,这是明摆着想要她爹的命,他把事情做的这么绝,自己为什么还要受他们摆布?
就是不知道陈杜是怎么跟皇帝说的,以至于这件婚事居然落实的这样快。
皇后看着姜晴午不言语,脸色也跟着一沉:“不管你愿不愿意,陛下已经决定好的事是绝无可能再变的,你心里应该清楚这一点。”
姜晴午心念一转,当即抿了个笑脸出来:“娘娘说的是,陛下如此为我着想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多谢陛下跟娘娘为我的婚事如此操劳费心。”
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真挚,一字一句都十分诚恳,明明方才还是难以置信无法接受的样子,不过刹那间又好似突然想通了,面上透着欣喜的表情。
皇后虽然觉得她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开心,但一时之间又无法从她脸上找到破绽,只好暂时作罢。
姜晴午手指抚摸过那些精美华贵的衣料,眼中的欣喜根本就不像是演出来的。
皇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趁姜晴午不注意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把淳儿叫了出去。
正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姐姐!”
一个俏丽的身影从姜晴午身边走过径直来到了皇后身边。
皇后怜爱的握住来人的手,关切的问:“回来了?这一路上可还都顺利?”
安镜道:“都顺利,就是外面始终不如京城养人,你看……我这皮肤都大不如前了呢!”
最近京城上下议论的最多的就是淮南王谋反的事,安镜的那段过去已经没什么人再去关心了,流言蜚语已平,皇后又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好话,皇帝念在皇后有孕又思念妹妹的份儿上就准许安镜回来了。
安镜早已经从父亲口中得知了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京城发生的事,因此瞥了眼姜晴午,主动搭话:“听说陛下认了你做义妹,那今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姜晴午忍住心中的恶心,笑着接话:“是啊,以后还请安小姐多多包涵。”
“你这说的哪里话,应该是我要请你多多包涵才是,毕竟……你可是公主呢!”
皇后轻轻在安镜手上拍了拍,示意让她少说两句:“你也去帮她看看,瞧瞧哪件料子用来做婚服最好。”
安镜走到姜晴午身旁,拿起桌上的料子一件一件的看,但却是怎么看都不满意:“姐姐,这些可都是外臣上贡之物,只有您和得了赏赐的贵妃才能有资格享用的,拿来给她做婚服是不是有些过于奢侈了?就怕她无福消受啊!”
皇后笑得和煦:“既然都是一家人了,那晴午出嫁本宫自然得拿出最大的诚意来,不然如何能显示的出本宫跟陛下对她的重视呢?”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看来是打量她不识货呢。
皇后怎么可能拿这么好的料子来给她做婚服,这些衣料看着的确精美,但却透着一股子阴干的霉味儿,也不知在库房里放了多久。
而且上贡之物也不都是好的,有些番邦国地贫人穷,每年上贡的目的就是表忠心求庇护,因此举全国之力纳贡,这些贡品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但对于上京这些皇族或达官显贵来说就不够看了。
可上贡之物说出去好听,而且象征着皇帝的表彰与认可,再不好的东西打上御赐的名头都显得珍贵稀有起来。
皇后拿出来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