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午记得很清楚,那天跟陈杜聊完他走的时候还说不会勉强自己,会去跟皇帝说明,没想到说来说去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薄相言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皇帝注意到了,故意问他:“我瞧着你脸色不大好,怎么了?”
太后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催促一旁的宫人:“怎么还不上膳?”
又打圆场似的道:“行了,你们两个好不容易来哀家这里一趟,就别说那些不相干的了,准备吃饭吧。”
姜晴午夹在当中十分难受。
这顿饭一桌人心思各异,吃的都不是很开心,终于吃完了饭,姜晴午起身向太后跟皇帝辞行。
薄相言也站起身准备告辞。
皇帝笑吟吟的看了两人一眼道:“正好,你顺道把晴午送回去。”
姜晴午还想拒绝,可薄相言已经欣然应承下来。
从太后宫中出来,淳儿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姜晴午,惊鸿看得出薄相言有话想要跟姜晴午说,便故意叫住淳儿:“方才太医给殿下开的方子你可拿了?”
淳儿从始至终目标都只有姜晴午一个,哪里关注过什么方子?
惊鸿提醒:“那方子事关殿下病情,若是殿下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淳儿心中计较一番,只好又折返回去拿。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薄相言忽然开口:“你若不想嫁给陈杜,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难道要现在跟陛下撕破脸?陛下既当着你的面儿这么说还让你送我,就是故意激怒你,没有正当理由,若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起事,最后倒霉的只会是你自己,当然……我跟我爹也无法逃脱,所以现在只能忍。”
薄相言嗤的一声:“怎么忍?难道叫我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掰过她的肩膀面对自己:“你心里对陈杜是怎么个想法?你喜欢他?想嫁给他吗?”
姜晴午望着他,一字一顿:“没有人能强迫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就算是陛下也不行。”
她眸光坚定,眼中熠熠生辉,看的薄相言心中不由一震。
恰在这时,淳儿回来了,惊鸿虽然很不想打扰两人之间的这种氛围,却也不得不出声提醒:“王爷……”
薄相言不舍的松开手,心中纵有百般情绪,也只能尽数压下。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时间已近傍晚。
姜晴午没有食欲不想吃饭,回去之后就躺下了,这一躺不得了,居然开始发热,整个人都晕晕乎乎。
水杏让厨房煮了驱寒的汤来,想让姜晴午起来多少喝一点,可叫了她半天也没反应,掀开被子一看,这可不得了了,她整个人就像是刚从蒸笼里出来的一样,头顶居然都冒烟儿了!
水杏吓了一跳,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淳儿:“今天进宫是你跟着的,你是怎么看人的?怎么让小姐病成这样?”
淳儿进宫就被皇后身旁的大宫女给叫走了,一五一十的向她汇报姜晴午的情况,等她回来的时候姜晴午已经被薄相言从水里给捞出来了,她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不耐烦的冲了水杏一句:“我是跟着殿下,但也不是时时刻刻看着她的,我又没本事预料到她会落水!”
水杏气的不行,赶紧叫人去请大夫。
然淳儿却道:“不用请大夫了,今日在宫里太医已经替殿下看过了,没什么大碍,这里有方子,只要按照方子抓药吃药就好了。”
水杏气的牙根痒痒:“你是不是瞎啊?看不见小姐都烧的冒烟儿了吗?我告诉你,若是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跟你拼命!”
床上的姜晴迷迷糊糊听见了两人的对话,虚弱的开口叫水杏过来。
水杏跪在床边,握住姜晴午的手:“小姐你别怕,我这就去找大夫。”
姜晴午虽然烧的整个人都头重脚轻的,但好在现在脑子还是清醒的,她把水杏叫过来,让她立刻去百草轩请李青寻。
但淳儿听见这个名字却眉头紧皱。
她脸上没有半分对姜晴午病情的关心,剩下的只有对这个陌生名字的警惕:“李青寻是什么人?”
水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李大夫可是神医,平日里我家小姐老爷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或是不舒服的地方都是请李大夫过来看诊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
淳儿看了眼床榻上已经病的连起身都困难的姜晴午,想着这其中恐怕有猫腻,就主动提出:“那我跟你一起去。”
水杏冷笑:“我真是好奇了,陛下派你来到底是让你照顾我家小姐的还是让你来监视她的?小姐病了不见你关心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