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寻觉得他是疯了:“我说把她接过来就能接过来了?她深交有皇帝的人盯着,那是寸步不离,再说了,皇帝找了太医为她医治,我便是想去也没有由头,反而惹人怀疑。”
这一点薄相言早就已经考虑到了:“你只管去,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他早就安排好了,所以李青寻也就没再过问。
果然,第二日负责给姜晴午看病的沈太医就向皇帝举荐了李青寻,说他针灸乃是一绝,姜晴午的病若是能佐以针灸治疗有很大可能可以康复。
但皇帝有自己的顾虑:“明天就是姜晴午跟陈杜两人定亲的日子,能保证她出现吗?”
沈太医很是为难:“这……微臣也不敢保证,一切都要看殿下的身体状况。”
皇帝烦躁的把手中的奏疏扔了出去:“就没有一件事是能让朕顺心的!”
沈太医战战兢兢,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一句话说错了就得掉脑袋。
“陛下……”一个太监低着头佝偻着腰从外面进来,扫袖跪在地上,埋头道:“陛下,安小姐……死了。”
皇帝闻言,挑了下眉毛:“死了?”
“是,陛下罚她泡在池子里反省,今天早上把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是活活冻死的。”
安镜的死并没有激起皇帝心里哪怕丁点儿涟漪,但安镜毕竟是皇后的亲妹妹,皇后还怀着身孕,因此便多问了一句:“那皇后呢?腹中胎儿可还好?”
“皇后娘娘得知此事已经哭晕了过去,已请了太医来看,太医说娘娘是伤心过度,腹中胎儿并无大碍。”
皇帝放心了,靠在椅子上,烦躁的捏了捏眉心:“照顾好皇后,吩咐下去,若是无事就别让皇后出去了。”
太监应声退下。
皇帝瞥了眼沈太医,挥挥手:“你也下去吧,给朕盯好了姜晴午,听到没有?”
沈太医已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声道是,然后赶紧退下了。
他一路胆战心惊的出了宫,没走多远,就看见了薄相言的马车在等,心中斟酌一番,沈太医深吸口气朝马车走了过去。
“王爷,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那臣……”
马车里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朝他点了点:“你放心,只要你老实听话,你跟德妃的事本王就替你保密。”
可毕竟有这么个致命的把柄在对方手里,沈太医就算得到了薄相言的允诺,心里也始终像悬了一块儿巨石一样难受。
……
姜晴午跟陈杜的婚事势在必行,陈夫人不明白这其中的利益牵扯,只觉得姜晴午被皇帝认做义妹是因为皇帝喜欢她,加上自己儿子也喜欢姜晴午,所以对这桩婚事格外操心。
就是这时间上有点赶,虽然皇帝说了一切从简,等陈杜大胜归来,婚事再大操大办,但毕竟是终身大事,对方又是那样尊贵的身份,加上自己之前曾的罪过姜晴午,她便想趁着商量定亲之事的机会上门给姜晴午道个歉。
知道她病了,陈夫人还特意让人买了不少名贵的补品打算一道给她送过去。
姜丞相政务缠身,得知姜晴午生病也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回来探望。
姜晴午屏退左右,看着苍老不少的父亲安慰:“您放心,我这病是装的,没事的。”
姜丞相愁容满面:“回来的路上管家都跟我说了,虽然是装病,但那些药吃了对身体总归没什么好处,你说你,有事也不知道提前跟爹商量一声,居然想出这么个办法来逃避定亲。”
姜晴午笑笑:“我也是突然想到的这个主意,这不是来不及跟您商量吗。”
姜丞相谨慎的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对姜晴午道:“上次襄王给我的那封信上写的那些人名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
“这些人不是虎贲军中的,是驻守在桐城以南襄王麾下的另一个队伍,连陛下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这些人都是襄王手下精锐,一共十二骑,一骑两千人,这十二骑的骑帅便是襄王给我名单上的那些人,我不得机会与襄王见面,若是你能见到他,帮爹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这是何意。”
姜晴午皱起眉头。
姜丞相跟她说这些的时候,她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就点头答应下来:“我记住了。”
父女两个正要再说些什么,外面水杏道:“老爷,小姐,陈杜的母亲陈夫人来了,说是来找老爷商议明日定亲的事。”
姜丞相脸色登时就变了:“有什么好商量的?”
姜晴午还是很冷静的,安慰姜丞相:“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越是这个时候咱们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