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相言看见她躲闪的表情,心中对陈杜说的话就有了几分相信。
心里一时又酸又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无权过问,但那问题哽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们只是说话,没发生别的……”
措辞良久,他才道:“不愉快?”
这话问的真是奇怪。
姜晴午拧眉:“我跟他能有什么不愉快?”
没有不愉快那就是愉快了?
薄相言扶着窗台的手越来越紧,手背上的青筋也一根一根的鼓起来:“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不愿嫁给陈杜就是因为不喜欢他,若是不喜欢又为何会跟他……”
那个词他说不出口,心里一团火越烧越旺,烧的他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
姜晴午听出了不对劲:“我跟他怎么了?”
“陈杜说你已经是他的人了。”
姜晴午起先一愣,反应过来后气的笑出声来:“我何时成了他的人了?这是他跟你说的?”
一想到陈杜在外面这样辱她名声,姜晴午就来气,连带着面前的杯子都成了陈杜的模样,气的她一把摔在了地上:“他还跟谁这么说了?”
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这件事是假的了。
薄相言心中的怒意平息了不少:“这么说只是扑风捉影了?”
姜晴午冷哼:“他倒是真的想这么做了,只不过没得逞罢了。”
飞散的火星落地,顿成燎原之势,又燃起新的熊熊怒火。
薄相言脸色难看至极:“他果真这么做了?”
而姜晴午也总算是明白了他此行的目的:“你这么晚了,鬼一样游荡进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他也毫不遮掩的承认了:“我料着你对他无情,你们之间应当不会发生什么,可他又说的如此笃定,好像你与他真的是两情相悦情到浓时才……我心里实在无法安生,所以才想来问问你。”
“那王爷现在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了?”
“他敢对你做这种事,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他死的太痛快。”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姜晴午身心俱疲,连说话都透着无限疲惫:“他的事我不想再知道了。”
薄相言看她这样,心里也跟着难受,末了才道:“你放心,你爹那边不论有任何消息我都会及时告诉你,他不会有事的。”
“我刚刚还在做梦,梦见我爹在刀剑中穿行,他磕破了脑袋还中了箭,我……”她说着说着哽咽起来,捂着脸哭泣,肩膀也一抽一抽的。
薄相言上前把她抱在怀里,按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口,手一下一下的像哄孩子那般轻拍着她后背,嗓音低沉温柔:“两万轻骑会护他周全。”
泪水浸湿他的衣襟,薄相言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别哭了,哭的我心跟着疼。”
怀里的姜晴午始终没有回应他,薄相言也不再说话了,就这么抱着她陪着她,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哭声渐渐止住了,怀里的人也慢慢的没了动静。
薄相言心里一紧,担心她是哭着哭着晕过去了,结果低头一看原来是睡着了,顿时松了口气。
他轻轻的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喉头滚了滚,忍不住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轻轻一吻。
时候不早了,他正想抽身离去,袖子忽然被人抓住。
他顿住脚步,回头看见姜晴午抓着他的袖子,虽闭着眼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流下滑进鬓间。
她睡得很不安稳,梦中呓语了两句什么,但薄相言没听清。
“怎么又哭了?”他嘀咕了一句,接着坐在床畔,一边拍着她一边轻声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别哭了。”
不知道哄了多久,拍着姜晴午的那只手忽然停了,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竟然都睡着了。
第日一早,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射进来,姜晴午被阳光刺的睁开眼,她想起来,可腰上沉沉的力道却让她悚然一惊。
低头看去竟然是一只手臂,目光顺着手臂攀爬而上,她看到了躺在身侧的薄相言。
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姜晴午猛的坐了起来。
薄相言被她的动作惊醒,睁开眼笑着跟她打招呼:“醒了?”
“你怎么会……会躺在我床上?”
他曲起一条腿,胳膊搭在腿上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她:“昨天晚上的事你都忘了?”
昨天晚上?
她回想着,昨晚她哭了,然后薄相言来安慰她,后面她哭着哭着睡着了,再然后……
睡着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难道她睡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还是薄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