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午回去之后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直到皇帝派人来找她才回过神来。
来传话的公公说让她准备准备,晚上到泰禾殿赴宴。
无缘无故的让她去赴宴?
姜晴午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皇帝的命令不得不从,还是得收拾收拾过去。
到了晚上,她按时赴宴,等到的时候才发现皇帝今天叫她过来纯粹就是来耍她逗闷子的。
原因无他,只因为今天赴宴的除了她还有沈皓凌跟宋语嫣。
皇帝似乎很喜欢捉弄人取乐,特意把沈皓凌安排在姜晴午身边坐着,而最后赶来的薄相言却坐在两人对面。
许久没见沈皓凌了,他看起来比以前沧桑不少,再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更多的是沉默。
而宋语嫣则还是跟以前一样,只不过经历了这么一遭显然比以前沉稳多了,看到姜晴午,知道她居然还成了公主,虽然心理愤愤难平觉得她不配,但至少面子上没有表现出来,对她还是挺恭敬的。
薄相言坐在对面,抿唇肃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帝好像很开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举杯:“朕向来是个赏罚分明的人,有过就罚有功就赏,这次沈爱卿立了功,朕今日特意设宴为你接风,在场的也没有外人,大家都不必拘束,尽兴即可。”
沈皓凌起身相敬:“陛下之恩臣铭记于心,日后赴汤蹈火定然万死不辞!”
皇帝抬手让她坐下,瞥了眼姜晴午意有所指道:“你走的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也发生了很多的事,不过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朕不管你们从前有何恩怨,今日就一杯酒泯恩仇全都作罢了吧。”
他说完,示意姜晴午:“你们两人也是可惜,本可以做一对鸳鸯眷侣的,谁知造化弄人……你们二人互敬一杯酒,以后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姜晴午一点儿也不想跟沈皓凌喝这杯酒,她甚至都没有看沈皓凌一眼:“陛下之命不敢不从,只是……太医叮嘱过,说我身子还未好透不宜饮酒,只怕不能跟沈大人喝了。”
皇帝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难看。
宋语嫣忙站起来道:“既然殿下不能喝酒,那就以茶代酒吧,心意是一样的。”
皇帝有了台阶,脸色缓和不少:“也行,那就以茶代酒吧。”
沈皓凌一双眼睛盯住姜晴午,双手执杯:“殿下还是不肯赏脸吗?”
姜晴午抿唇,嘴角挤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来:“哪里,恭喜沈大人官复原职。”
喝完一次,沈皓凌正准备坐下,对面薄相言却拎着酒壶找了过来。
“官复原职是好事,沈大人这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你这次抓住了淮南王的小儿子,为陛下分了忧,不知道让多少人都自愧不如,这一杯我敬你。”
沈皓凌已经回过神来,直到自己当初会被流放少不了薄相言从中捣鬼,因此对薄相言实在提不起什么笑脸。
可他已不再是从前的他了,不管做什么都要考虑的更加面面俱到才是,于是即便再不情愿,也得扯个笑脸来应对:“王爷言重了。”
薄相言眯眼看着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高声赞叹:“好!我就喜欢跟沈大人这么豪爽的人喝酒,来再喝一杯。”
皇帝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不舒服,今天这宴会不仅是为了恶心姜晴午,更是为了恶心他。
他明知道薄相言喜欢姜晴午,所以就要让姜晴午难受,姜晴午难受了,薄相言心里自然也就不好受了,所有人都不高兴了皇帝才高兴。
说白了,他就是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这种掌控自然也包括掌控人的情绪。
薄相言从小跟皇帝一起长大,皇帝太清楚他生气时候的样子了,就比如此时此刻,他虽然笑着,但若是给他一把刀,他一定毫不犹豫捅在沈皓凌身上。
可即便如此,皇帝还觉得不够似的,特意提起两人定亲时的场景。
皇帝端着一杯酒,神色在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他用手指了指姜晴午:“朕记得那时候你非要嫁给沈皓凌,丞相不许你就闹绝食,那时候丞相整天唉声叹气的,最后拗不过你才同意让你二人定亲,朕很好奇,若是你知道今后会嫁给陈杜,当初还会那么决绝的非沈卿不嫁吗?”
沈皓凌脸色紧绷,握着酒杯的手狠狠用力,恨不能把杯子当做陈杜那样捏碎才好。
当初他们几人结拜,他还以为真的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好兄弟,没想到陈杜居然一直都惦记着他的女人。
谁能想到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陈杜不但抱得美人归,现在还得了个立功的机会,听说等陈杜得胜归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