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凌步履不稳,扶着栏杆才勉强站稳,他侧身面朝着姜晴午,微微笑着:“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瘦了很多。”
姜晴午不想搭理他,转头就走。
沈皓凌赶紧抓住她:“走什么?这么久不见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可我却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沈皓凌拦住她去路,把她围困在自己跟栏杆之间:“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其实一直都在想你。”
“我看你是喝多了脑子也不清醒了。”姜晴午猛推了他一把:“你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
沈皓凌被推得趔趄了两步,好容易站稳了,又笑得直不起腰来:“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是怎么做到说放下就放下的?你告诉我,你怎么就这么绝情?你就算是不喜欢我了,也不至于要置我于死地吧?”
姜晴午皱眉:“我何时要治你于死地了?你被流放不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我从来就没有跟逃犯勾结过!”他神情突然变得狰狞:“都是薄相言,是他伪造证据陷害我,是他想要我死!”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是没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他干的,但只有他有能力这么做,我平日小心翼翼从不与人结仇,根本想不到会有谁陷害我,再说了……”
他目光一转,眼中寒意顿起:“他喜欢你,自然是要为你出气的,我死了他就有理由向你献殷勤了不是吗?我不信他没跟你说过这件事。”
姜晴午讥讽的笑:“你要是觉得他陷害了你那就去找证据向陛下参他,跟我说没用,这件事我不知情,你要是非把这件事算在我头上找我报仇的话,那我随时恭候。”
一阵风吹过,拂起姜晴午的发丝,衬的她此刻的表情异常冰冷。
沈皓凌被她目光一刺,人也清醒了几分:“我们好了这一场,到今日我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你,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竟然能同我昔日最好的兄弟好的?你看着他的时候不会想起我吗?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一刻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他眼睛红红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些话,说到最后眼中竟还逼出几滴泪来。
姜晴午“嗤”的笑出声:“我们都分开了我为何还要考虑你的感受?你以为你是谁?”
沈皓凌心里有个结,今天势必要找她问个清楚:“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对陈杜……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背着我搞在了一起,所以你才会那么决绝的离开我!宋语嫣只是你找的借口对不对?”
越说越可笑,姜晴午懒得再跟他废话,越过他就要离开。
沈皓凌借着酒劲儿,推了姜晴午一把:“为什么不回答我?你心虚了?你也觉得自己对不起我?”
姜晴午忍无可忍直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我需要回答你什么?你是谁?我凭什么跟你解释?”
“不解释那你就是承认了?”
沈皓凌笃定了姜晴午跟陈杜就是早有一腿,那被人背叛的屈辱与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再联想到自己被诬陷流放以来遭遇的这些事,他越想越不忿,双拳紧握,妄图去抓姜晴午的肩膀。
姜晴午躲了一下,沈皓凌扑了个空,身子顺势向前摔去。
恰好这时薄相言出来看到这一幕,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就是沈皓凌张开手臂要把姜晴午拥入怀中似的。
他当即沉下了脸,大步上前,从后面揪住沈皓凌的领子直接把人甩飞了出去。
沈皓凌撞在一旁的墙壁上,剧烈的疼痛驱散酒意,他立马清醒过来。
身上哪哪儿都疼,这一下撞得不轻,如果不是宋语嫣几时出来发现并把他扶了起来,沈皓凌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薄相言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姜晴午,确定她没有受伤,也没有被轻薄过,心中怒火这才稍稍平息了些。
最后赶来看热闹的皇帝见状,开口申饬薄相言:“你这就有点过分了,沈卿不过是喝醉了走路不稳想让晴午扶一下罢了,你如此出手伤人实在不该,再者……姜晴午是陈杜的未婚妻,即便要出头也轮不到你啊!”
“未婚妻?”薄相言迎上皇帝的视线:“他们二人都未曾定亲何来的未婚妻一说?”
皇帝被他公然反驳,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台了:“难道朕金口玉言亲自为他们赐婚还不够吗?”
场面闹得这么难看,薄相言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方才他跟皇帝在殿里聊了两句,已经有要撕破脸的架势,如今沈皓凌欺辱姜晴午,皇帝竟然还帮沈皓凌说话,他一腔怒火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