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信誓旦旦的保证:“陛下放心,若是没有把握,臣妾也不敢给陛下出如此主意。”
皇帝心中斟酌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再信皇后一次。
皇后也没得选,不管是不是德妃,这个罪名都只能扣在她脑袋上。
她不能死,她爹也不能死,虽然生下来的是个公主,可那也是她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若是她跟父亲都因为落罪而死,这个孩子一个人在深宫中又该如何生活?
所以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要好好活着。
嬷嬷把小公主抱了过来,皇后只能远远看着,但即便只是这么看上一眼她也觉得很幸福,并且迸发出无限的求生欲来。
皇后把目光转向皇帝,期待的看着他:“陛下,这是我们的孩子,您难道就不想看看吗?”
皇帝绷着脸坐在一边,心里对那个孩子并不能生出哪怕半分的喜爱来:“朕原以为你能为朕诞下一个皇子,没想到又是一位公主。”
他的语气中难掩失望,皇后听了,原本就拔凉拔凉的心愈发冷若寒冰。
“朕再最后给你这一次机会,你好自为之吧。”
皇帝不耐烦的站起身,临走之前他转头看了眼这个襁褓中的小小婴孩。
那孩子眨眨眼睛盯着他看,可没看多久就开始扯着嗓子哭。
聒噪!
皇帝再无耐心,终于拂袖而去。
嬷嬷望着皇帝离开的背影,无奈的看向皇后:“娘娘……”
皇后眼中满是失望,过了很久她才平静的开口:“好好儿照顾小公主,另外……召太医过来。”
她曾在半梦半醒时听到太医说的话,说她几遍是挺过了这一次可能也活不了太久。
活不了太久是多久?她想问又害怕知道这个答案。
既然自己注定已经是必死的结局,那就在临死之前为女儿铺好后半生的路,至少也得让她一生衣食无忧平平安安才行。
宫里消息传的快,不过一晚,皇后诞下公主遭皇帝冷落的事就传遍了。
不过消息传到德妃这儿却变成了另一个版本,说皇帝之所以杀红双是因为皇后没能生下皇子,皇帝迁怒的原因。
德妃还有些惊讶:“帝后恩爱不是一两天了,我跟皇后同一年进宫,这么多年了就没见过谁比皇后承宠时间还久的,陛下虽然薄情,可是也不至于因为皇后生了个公主就翻脸的吧?”
姜晴午慢慢饮了一口茶,笑道:“陛下对皇后原本就是利用关系,皇后能有今天也不奇怪,不过因为皇后生了个公主就对皇后身边的婢女痛下杀手确实有些奇怪。”
薄相言跟她说过,安国公的事皇帝打算先瞒着皇后等她生完孩子再说,可没想到皇后当天就动了胎气。
皇后自从有孕之后后妃为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基本上都不去皇后那儿走动了,皇后每天也没什么烦心事,更没什么人敢得罪她,若不是因为知道了安国公的事又怎么会动了胎气呢?
基于此,也不难猜出皇帝为何会生这么大的气以至于要杀了红双了。
不过皇后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至少德妃知道之后是开心的,中午的时候就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姜晴午心情也不错,现在皇帝身边已经没多少可信之人了,现在跟皇后又闹成了这样,越是这样对他们来说就越是有利。
可没高兴多久,皇帝就派人来了,说让姜晴午搬走。
德妃跟姜晴午都是一脸诧异。
“陛下为何要让我搬走?”姜晴午直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
来传话的太监道:“陛下说太后总是念叨公主,想让公主过去陪伴,陛下体谅公主从德妃娘娘这儿去太后宫中要多绕几条路,所以让人把正安殿收拾出来让公主暂住。”
皇帝的任何一道旨意背后的意思都不简单,昨天才杀了红双,今天就让她从德妃宫中搬出去,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难道是皇帝发现了德妃帮她跟薄相言的事了?
又或者皇帝知道了德妃跟沈太医之间的事?
姜晴午心中暗自思索着各种可能。
德妃有些无措的看着姜晴午,说到底她也怕事情败露,万一皇帝跟皇后算完账就来找她算账呢?
君心难测,谁也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因此这道旨意就显得更加折磨人了。
姜晴午平静的接受了皇帝的安排,对来传旨的太监道:“请公公稍等,我去收拾了东西就跟你走。”
那太监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一脸笑的道:“奴才帮公主收拾。”
他说收拾也是真收拾,动手的人多,姜晴午的东西又少,很快就打包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