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典呵呵一笑:“人家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着给她留后路呢?你看看跟那个女人沾边的能有什么好下场?远的不说就说陈杜……”
陈杜的名字一说出来,沈皓凌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李恒轻咳了声,提醒张典:“好了,那些不相干的事跟不相干的人就不要再提了。”
可张典跟听不懂他话里的暗示一样,非要继续往下说:“陈杜奉命平叛差点儿死在洛城!我看啊,这女人指定有点儿说法,她前阵子在宫里养病,我听人说在宫里头她跟襄王也不清不楚的,就这么个不安分的女人,你当初离开她是对的,得亏了没跟她在一起,不然啊……”
身后一道声音冷不丁的横插进来:“不然怎么样?”
张典一时没反应过来,接下话就道:“不然下场肯定比现在更惨!”
沈皓凌跟李恒看向张典身后的人,脸色都阴沉下来。
唯有张典还不知情,继续滔滔不绝:“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话说了一半才察觉到那两个人脸色不对劲,自己身后也凉嗖嗖的。
他慢吞吞的转过身,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弯弯笑眼。
姜晴午掐腰微微俯身,笑道:“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张典头皮发麻,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只片刻他就反应过来了,绝不能让这个女人把自己给看扁,于是站起来哼哼两声道:“你既然都听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自己做过什么你清楚,我说的那些哪一句不是真的?”
姜晴午眼神从他身上扫过,淡淡开口:“你说接近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那这次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看我能不能一下克死你。”
张典气不过,他脾气爆,当场就想动手。
姜晴午一点儿也不退缩,眼睛盯着他,甚至还把脸往前凑了凑:“男人嘛,言必行,行必果,既然手抬起来了那就别犹豫。”
张典刚刚只是一时冲动,真的让他动手他却是不敢的。
可偏偏姜晴午看出了他的怯懦,故意用言语激他,这会儿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被架的不上不下的,别提多尴尬了。
最后还是李恒出来当和事佬:“公主,张典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性子比较直爽所以说话没个顾忌罢了,您千万不要在意。”
“把嘴贱当性子直爽。”姜晴午冷冷看着他:“你们还真不愧是好兄弟啊,为了帮自己兄弟开脱,什么话都说得出来,那你呢?整天一副笑吟吟的好人样儿,实际上几个人里最聪明的就是你了吧?你刚刚第一个看到我却不提醒张典,难道不是故意的?”
李恒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又被姜晴午打断:“下次出来充好人之前还是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再说吧。”
“我不懂公主这话里的意思。”
姜晴午笑道:“别装了,你心里不比谁都清楚?你真的把兄弟当兄弟?别到最后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沈皓凌听了半天,终于听不下去了,皱着眉问:“你到底想怎样?临走之前还要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们究竟哪儿得罪你了?”
对别人,姜晴午还能看上一眼,可唯独他,姜晴午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沈皓凌,你这样的脑子能活到今天真的该去庙里上柱香感谢菩萨保佑。”
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气死,也难怪张典刚刚想动手打她,沈皓凌现在也控制不住想给她一巴掌。
好在李恒拉住了他:“算了,她都要走了,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忍忍吧。”
把这几个人教训了一通,姜晴午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她也不管这几个人脸色如何,是不是被气得半死不活,越过他们径直走向了自己的马车。
张典愤愤不平:“要不是看在她还有一层公主身份的份儿上,老子刚刚必定打的她脑袋开花。”
李恒劝他收敛:“你这次出去还要受她管束,能不要跟他起冲突还是不要起冲突的好。”
眼看着出发的时间就要到了,张典也没法儿跟他们废话,匆匆拜别后就带着队伍出发了。
张典走后,李恒跟沈皓凌也折返了回去,路上李恒问起沈皓凌:“你这次捉拿淮南王世子有功,我听说陛下还要为你晋升,真是可喜可贺啊!”
可沈皓凌看起来却并不十分开心:“陛下一会儿一个旨意,一时一个想法,谁也不能摸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这晋升究竟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啊。”
李恒微微笑着:“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给的纵然坏的也是好的,咱们兄弟几个今后恐怕就要全都仰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