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午按耐住心中的火气,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道:“陛下给你的任务是护卫我的安全,此去并州大小一切事务都听我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走不走?”
张典越过脚下的碎片站起来,盯着姜晴午,一字一顿道:“我的兵我的马,我说不走就不走!你少跟我这儿拿乔!我告诉你,没用!”
那些人都是他的,只要他不发话,姜晴午不听自己的也得听!
还想使唤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分量,她够得上吗?
姜晴午跟他对视,气势上没有半点落于下风的意思,那双眸子坚毅有神,有那么一瞬间竟让张典不敢直视。
过了半晌,见他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姜晴午径自转身离开了。
张典自以为自己赢了,重新叫人拿了酒过来。
送酒的士兵有些担忧的问他:“大人,您这么不给公主面子就不怕耽搁了正事陛下知道了会怪罪?”
张典冷笑:“你以为陛下真的在意她这个公主?说好听点儿她是公主,说的不好听了,这个公主身份不过就是陛下用来牵制她的手段罢了,筹措粮草这么大的事你不会真以为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能办成吧?”
她想到姜晴午那副样子就忍不住冷笑:“这趟差事主要还是靠我,她还想用身份压我一头,真当老子好糊弄呢?不用管她,吩咐下去若是她有需要也不必管,陛下只让我们护她安全,可没让咱们给她当牛做马。”
士兵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张典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酒吃肉真是好不快活。
但是很快,刚刚出去的士兵就又跑了回来,神色慌张的道:“大人不好了!公主她……走了!”
“走了?”张典只愣了一瞬,随后笑了起来:“让她走,我倒要看看她一个人能走多远!”
士兵却道:“公主她不是一个人走的。”
不是一个人?
张典旋即想到她这次来还带了个婢女,一定是带着婢女走的,就算带着婢女又如何?万一路上遇到了歹人,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
但士兵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遭雷击。
“公主她不是一个人走的,她还带走了……咱们的人。”
“咱们的人?”张典坐不住了,猛的站起来。
他大步夺门而出,出门一看,自己带来的那些护卫果然都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典无能狂怒,一脸踹翻了面前的凳子:“谁让他们走的?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该听谁的吗?”
士兵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张典气的破口大骂:“我问你话呢,说啊!”
“公主……公主说不听她的话就是违抗皇命,还说若是不能按时赶到并州就上奏给陛下,到时候是谁耽搁了赶路陛下都会知道,误了筹措粮草的时间,我们都会……都会死!”
姜晴午这么说的时候,其实他也有点心动想跟着一起走了,可谁让他是张典的人呢,用完有个人留下来通知张典,不然张典找他算账怎么办?
张典恼羞成怒:“她这么说就有人信?她说的话什么时候能代表皇命了?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人都走了,张典再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只能打马去追。
没想到姜晴午他们的赶路速度还是挺快的,张典追了许久才追上,他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跟随姜晴午离开的士兵,然后追上姜晴午质问:“姜晴午,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居然敢假传皇命!你信不信我一本折子参到陛下面前让你不得好死?”
姜晴午扫他一眼:“我假传什么皇命了?”
“你是不是跟我的人说不听你的话就是违抗皇命?你的话什么时候成皇命了?”
“你的人?”姜晴午往后看了眼,只觉得好笑:“他们都是陛下的人,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我看有不臣之心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张典没想到她辩解的角度居然如此刁钻,登时就怒了:“你少在这里曲解我的意思,我现在问的是你为何假传皇命?”
姜晴午摊摊手,一脸不解的问他:“那你倒是说说我何时假传皇命又假传了什么皇命?可有证据?”
张典气的咬牙切齿,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不听你的话就是违抗皇命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是啊。”姜晴午一脸坦然:“陛下让我负责筹措军粮,也说了这一路上的所有事情都由我一人全权负责做主,这话是陛下金口玉言,难道不算皇命?”
“说到这儿我倒要问问你,你公然违抗皇命,可曾把陛下放在眼里半分了?”
张典被姜晴午怼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