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冷着脸呵斥:“没看见公主跟张大人都在这儿吗?天大的事也给我把气儿喘匀了慢慢的说,究竟怎么了?”
那个来回话的衙差看了眼姜晴午跟张典,咽口水这才道:“是……柳老爷家的公子被绑架了,他家里人来报案,说是有人用飞镖在他家门口留了一张字条,让柳老爷拿五百两银子去赎人。”
府尹闻言暴怒,一脸正气的申饬:“竟然还有这种事?这匪徒也太狂妄了些,简直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姜晴午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接话。
怎么就这么巧,他们前脚刚到并州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而且看并州府尹这样子,这件事倒像是故意在他们面前提起的一般。
宋府尹让衙差先去柳老爷家了解一下情况,自己则继续陪着张典吃酒。
他嘴上说的好听,但实际上表现得却并不那么在乎这件事一样。
姜晴午想要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测,便道:“我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帮上什么忙呢?”
这次筹措粮草,并州城内这些做生意的富商都在名册上。
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事,真的很难让人不多想。
张典端着酒杯上下打量着姜晴午,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你去有什么用?这件事自然还是衙门里的衙差更懂,你去了这些人还要分出甚来照顾你,到时候怎么查案?”
姜晴午冷笑:“我不走若是留下来误了你跟宋府尹之间的好事怎么办?”
张典旋即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怎么?现在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张典当即就要摔杯,但好在被宋府尹给拦了下来。
他看得出来,张典应该是个好收买的,但姜晴午却像个刺儿头,要是不能在这件事上打消姜晴午的疑虑,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于是赶紧从中劝和,对姜晴午道:“公主既然想去看看那便去看看吧。”
她跟张典的恩怨暂时可以先放一放,现在最要紧的是粮草的事,在这件事上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拖后腿。
姜晴午跟着衙差一起来到了柳府。
这一路上她从衙差嘴里也了解到了柳家的具体情况。
柳老爷一共娶了两房妻子,这个被绑架的柳二公子是柳老爷续弦所生,平日里虽不学无术,对生意上的事也一窍不通,但却深受柳老爷跟柳夫人的疼爱,二人对他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这么疼爱的儿子被人绑架了,柳老爷夫妇想必应该是十分伤心才对。
可是到了柳家,姜晴午看到的情况跟想象中的确实大相径庭。
他们前脚才派人来报过案,后脚衙差赶来,这中间也不过才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可是下人去通报的时候,柳老爷夫妇却刚刚醒来,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穿戴整齐出来见客。
柳老爷打着哈欠,柳夫人的精神也不是很好,恹恹的坐在那儿,甚至要让下人去泡浓茶来才能提起几分精神。
衙差跟他们介绍姜晴午,这两个人才后知后觉的有了反应,赶忙向姜晴午见礼。
姜晴午问柳老爷:“柳二公子可曾与人结怨?或是你生意上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柳老爷斩钉截铁的说:“不曾啊!我儿虽然顽劣,但是品性善良,从不与人结仇啊?我做生意向来也是跟人一团和气的,我们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怎么可能得罪什么人呢?”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
做生意就算是再一团和气也没有不得罪人的,尤其是像柳家生意做的这么大的,势必会挡了一些人的财路,挡人财路怎么可能不得罪人呢?
暂且先不拆穿他,姜晴午又问:“那柳二公子被人绑架之前在什么地方?又在做什么?”
柳老爷想了想回答:“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跟几个朋友聚一聚,几个人约在天香楼吃饭,就是从天香楼吃完饭回来的路上被人绑架的!”
“同他一起吃饭的那几个朋友呢?都问过了吗?”
柳老爷胡乱的摆摆手道:“那几个孩子我都认识,都是好人家的孩子,不可能是他们的。”
他这个状态这个表现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儿子被绑架的人该有的反应。
姜晴午道:“他朋友那儿总是有你不知道的消息吧?没说一定要怀疑他们,但他们知道的一定比你多,叫过来问问说不定会有什么别的发现。”
这时一只在旁边沉默寡言的柳夫人忽然开口了:“这都已经这么晚了,人家说不定早都已经休息了,现在去打扰恐怕不大好吧?”
她从刚刚坐在这儿开始,不是研究自己袖子上绣的那几朵花就是扣扣指甲整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