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下意识看向柳老爷。
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柳老爷担心她别再看出什么来,就委婉的拒绝了:“现在已经太晚了,公主就算是想看恐怕也看不出什么来,不如等到明天,明天我携夫人亲自去请公主来参观如何?”
姜晴午也没有强求,小小的思虑一番后便答应了:“好啊,那我就等着二位了。”
总算是把姜晴午给应付走了,柳老爷跟柳夫人相视一笑都松了口气。
但笑完了两人又重新陷入担忧。
柳夫人问:“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不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参观咱们家呢?”
柳老爷哼了声:“还不是你,儿子都被绑架了你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她看了能不怀疑吗?”
柳夫人为难道:“我已经尽力了啊,儿子又不是真的被人绑架了,我能演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够可以的了。”
柳老爷用手指了指柳夫人,长叹一声道:“罢了,反正事已至此,她只要抓不住证据就不能说什么,你吩咐下去,让人连夜布置起来吧。”
柳夫人皱着眉头抱怨:“也不知道这位公主大晚上抽的哪门子疯,这么较真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柳老爷摸了一把下巴的胡须道:“怕什么?反正官府那边有宋府尹帮咱们盯着,这段时间你看好儿子,让他千万要沉得住气不要乱跑明白吗?”
柳夫人点点头,这就开始下去准备了。
回到府尹衙门,张典跟宋府尹的酒局也结束了,张典喝的七荤八素的,见她回来,扯着嘴角一边笑一边问她:“你非要跟过去,怎么样?跟过去可发现了什么线索没有?”
姜晴午闻到他一身的酒气,皱着眉后退几步:“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管起我的事来了?我需要向你汇报吗?”
张典被姜晴午当着宋府尹的面儿驳了面子,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姜晴午,你有什么可嚣张的?这件事本就不是你一个人能办成的!得罪了我你能有什么好处?我劝你还是消停些,否则真的出了什么事没人保你,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就知道其中利害了。”
“我听着你这几句话怎么那么像威胁呢?”姜晴午扫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腰间:“吃饱喝足了,就连威胁的话都说的这么底气十足是不是?”
察觉到她的视线,张典后退几步:“不吃饱喝足怎么当差?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逮着一个立功的机会就像狗见了骨头一样?”
“比不得你。”姜晴午走上前去,一把从他腰间把叠在一起的厚厚一沓银票抽出来甩在他脸上:“前线的将士都快饿死了你还在这儿连吃带拿的,张典,你还算是个人吗?”
一旁的宋府尹都快被吓死了,战战兢兢的打着颤,根本连看都不敢看姜晴午一眼。
按说这种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你不拆穿我你也有的拿,要是拆穿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谁能想到姜晴午居然这么不留情面,她这是想把事情做绝不给人就退路啊!
张典的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他看着散落一地的银票,咬着牙申辩:“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连吃带拿了?这是宋府尹在我们来之前就筹到的用来购买粮草的钱!方才让你留下一起用饭就是这个意思,你自己不愿意留下来,事情没弄清楚就说我连吃带拿?你这是污蔑!待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污蔑?”姜晴午弯腰,从一堆银票中捡起来一个翡翠玉扳指,用手摩挲两下,然后递到他面前:“这也是用来买粮草的?”
张典一时无话可说,他愣愣的看着姜晴午,对她的恨意已至顶峰。
“既然你说这些钱是用来购买粮草的,可以。”
姜晴午把水杏叫过来,当着张典跟宋府尹的面儿一五一十的把银票清点清楚。
水杏点完了,又让宋府尹的师爷又清点了一遍,最后共计是五千两。
看着面如菜色的张典和宋府尹,姜晴午又确认了一遍:“刚刚他们一人数了一遍,是五千两没错吧?”
张典铁青着一张脸不说话。
宋府尹一抬头对上姜晴午审视的眼神,只好战战兢兢的回答:“没……没错。”
“那就好。”
她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什么,然后让师爷签上自己的名字,又让宋府尹盖上自己的大印。
宋府尹没有立即同意,而是谨慎的问了句:“公主这是做什么?”
姜晴午道:“留个字据,这五千两从哪儿来的,给了谁又用来做了什么总要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免得日后出了什么问题大家相互扯皮,闹到陛下面前也不好看。”
宋府尹支支吾吾道:“这……我看就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