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的行迹十分可疑,张典不由得就多看了他几眼,眼看着男人进了青楼,他后脚也跟了进去。
进去之前他还嘱咐人在外侯着等他出来。
昨天宋府尹私下给他的五千两银子被姜晴午收走充公了,张典就想着从什么地方能再讨回来。
先他一步进青楼的那个男人看他穿着打扮都像是有钱人,又这样的鬼鬼祟祟,没准儿身上背着事儿呢,自己去敲个竹杠说不定能从他手里捞点儿出来。
可想的好好儿的,等进了青楼他就被几个姑娘拉着在桌前坐下了,伙计不由分说的端了几样小菜和一壶酒过来,甚至都不等张典说什么,几个女人已经开始一壶接一壶的给他灌酒了。
张典本来想拒绝的,但怀里的女人撒个娇抛个媚眼他就把进来的目的全都忘了。
身在温柔乡中,莺莺燕燕环伺身边,他现在哪里还想得到其他?
而另一边,姜晴午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照影居然找到了柳二公子的下落,说他如今正在青楼里。
这个柳二也不是个省心的,他爹娘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个办法来,只要他躲好就能坐实自己被绑架的消息,可偏偏他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她了。
姜晴午男扮女装,带着同样乔装过的水杏跟照影去了青楼。
刚一进门,几个姑娘就围了上来,她们看出姜晴午应当是个有钱的,于是把水杏挤到一边儿,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姜晴午的胳膊就把她往里面拽。
“公子瞧着眼生,可是头一回来我们这儿?”
这几个女人的力气还不小,姜晴午被拽的险些摔倒,好容易站稳了,等回过神来已经被簇拥着上了楼梯。
水杏急忙追上去。
照影却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个方向。
姜晴午顺着照影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壶黄酒下肚已经喝的五迷三道的张典。
自己让他来找人,他倒好居然在这儿喝上花酒了。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去管他,姜晴午给照影使个眼色,三人结伴上楼。
水杏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腿上坐了女人,她拘束放不开,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姜晴午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已经尽量装的很淡定了,可当其中一个女人要把手伸到她胸口的时候,她还是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旁边的女人吓坏了,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她生气了,赶紧道歉:“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晴午掸了掸袖子道:“没事,你们先出去吧,我们这里暂时不需要人伺候。”
到手的生意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几个女人赖在门口不肯走,你推我搡间一不小心就碰到了照影。
照影往旁边让了让,他厌恶这样的场合,厌恶这里的一切,哪怕只是不小心被碰到,眼里也是杀气腾腾。
但有人不怕他,非但不怕还直接倒进了他怀里,两只大眼睛眨啊眨的,很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照影把人推了出去,打开门冷着脸道:“没听见吗?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这里的鸨母刚安排好了一位客人,路过时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手下姑娘惹恼了客人,赶忙过来打圆场:“哎呦,这是怎么了?公子别生气,您要是不喜欢她们我再给您换几个姑娘过来。”
姜晴午用手中的扇子指了指鸨母:“你让她们都出去,我问你点事儿。”
鸨母是何等的人精?
一听这肯定是有事相求,当即就摆起了架子:“原来公子不是来玩儿的啊?既然不是来玩儿的,那就恕我没空招待了,来人啊!送客!”
说罢,扭头就走,脸上一点儿也看不出刚刚的谄媚。
照影伸出手拦住她的去路。
鸨母挑眉冷笑:“呦!你还想打我不成?”
照影把屋子里的姑娘全都赶了出去,然后揪着鸨母的领子把她拉回来,利索的关门拔刀,冷着脸威胁:“问你你就说。”
鸨母垂眸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丝毫不惧:“敢在老娘的场子闹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信不信我一嗓子……”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就没声儿了。
因为她鼻尖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是照影在她脖子上开了一道口子。
“你可以试试,看看究竟是你声音传的快还是我手里的刀快。”
鸨母瞬间鸦雀无声。
姜晴午给照影使了个眼色,照影这才放开她:“我家主人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若有一句假话,当心你的脑袋!”
鸨母惊恐的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