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宋府尹的质问,小厮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战战兢兢的低着头。
这个宋府尹在自己面前看起来已经收敛很多了,可见自己今天要是不在场,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厉害呢!
姜晴午看不下去了,便开口制止:“好了,吃饭吧。”
张典默默的饮了一口酒,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
席上,宋府尹没话找话,天南海北的到处找话题,要不就是拍两个人的马屁,那些话姜晴午听着都尴尬,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秦修啊,看不见公主的杯子空了吗?”
姜晴午身后被唤作秦修的小厮立刻上前为姜晴午添茶。
可顶着宋府尹的眼神他却很有压力,手上一抖,那茶水就溢出来倒在了姜晴午身上。
姜晴午立刻站了起来,水杏赶忙拿出帕子帮她擦。
那可是该冒着热气的热茶啊!
水杏情急之下脱口道:“你是不是没长眼啊!烫坏了公主我看你怎么办!”
宋府尹也吓了一跳,抬手就狠狠给了秦修一巴掌:“废物!让你倒个茶都倒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就秦修那瘦弱的小身板,被宋府尹一巴掌抽过去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他刚想爬起来,可宋府尹又一脚踹了过来,压根儿不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秦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花,他朝着姜晴午的方向伸出手,清俊容颜上泪水涟涟,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
“公主恕罪!公主……饶命!”
水杏拉着姜晴午要回房间:“这茶这么烫,也不知道有没有烫伤,小姐我们先回去吧。”
张典站起身,语气充满嘲讽:“这烫伤可不是小事,万一在身上留疤了,陈杜回来看见了还不得心疼死?”
姜晴午没心情搭理他,转身跟着水杏回去了。
但张典还觉不够似的,又冲着她的背影喊:“要是真的烫伤了也不用担心,我这儿有药,保管公主能在陈杜回来之前恢复如初!”
水杏简直想回去撕烂张典的那张嘴,但想了想还是姜晴午的伤更重要,于是就忍住了。
不过好在那茶水虽然还冒着热气,但已经不是很烫了,姜晴午也只是腿上被烫红了一块儿,并没有什么大碍。
姜晴午重新换了身衣服,又给烫伤的地方上了药,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她也不想再重回席上了,就让水杏去跟宋府尹说一声。
可水杏刚打开门就发出一声惨叫。
姜晴午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赶紧出来查看。
可看到门外的景象时,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门口的台阶上趴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人抬起头,居然是秦修。
秦修的身体看上去本就瘦弱不堪,现在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本就面无血色的脸此刻就显得更加苍白了。
她让水杏把秦修先扶起来,接着问他:“是宋府尹把你打成这样的?”
秦修落下两行泪来,谨慎的思考过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做错了事,害公主受伤本就是我罪该万死。”
他是宋府尹这里的人,他不说是宋府尹打的,那就只能自己受着,而且以他现在的这种处境,不说是对的,若是告状的事再传到宋府尹耳朵里,他回去之后只会被打的更惨。
“我让人先给你上点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可不能再像今天在这样马虎了,你这样瘦弱,再被打一顿就该小命不保了。”
秦修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住姜晴午:“公主,你真是个好人。”
姜晴午让水杏回去拿药,然后倒了杯水给他,又问他:“你看着不大,今年几岁?”
秦修小心的回答:“十六了。”
才十六岁啊!
“那你爹娘呢?”
秦修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我生下来便是孤儿。”
这样的身世也实在是……太可怜了些。
姜晴午不忍再问下去,等到水杏把药拿来之后,秦修看她要帮自己上药,又惶恐的跪在地上:“我一个卑贱之躯,怎配让公主为我上药?还是我回去自己上吧。”
水杏看他因为这件事被打的这样惨,刚刚的火气顿时苑烟消云散,她问:“你还有很多伤在后背,自己一个人够得着吗?”
秦修低着头不说话,半晌后才道:“见公主无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扰公主先……告退了。”
姜晴午没有阻拦,看着他拖着受伤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的离开。
但就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秦修的脚步忽然顿住,接着转过身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着膝行几步,苦苦哀求:“公主,我求您……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