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钥匙就是张典让他拿的东西,那些筹措来用来购买粮草的银子全部被姜晴午锁在一个盒子里,而钥匙也是由他保管。
张典的计划更混蛋。
他想把那些银子全部拿到手,然后让姜晴午空着手回去复命,以皇帝的脾气,定会以为姜晴午私吞了那些银子,说不定还会怀疑她跟淮南王有勾结,继而连累到姜丞相。
到时候张典再把姜晴午跟薄相言在泗水关私会的事告诉皇帝,跟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都会死!
当然,除了他。
毕竟可是他亲自弹劾的姜晴午。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就算他不这么做,姜晴午回去之后肯定也不会在皇帝面前说他的好话。
所以与其自己死,还不如让姜晴午去死。
秦修知道张典的计划,但是他原本出现在姜晴午身边就是安排好的一场骗局,一开始张典他们其实并不抱希望姜晴午会留下自己,谁知道姜晴午真的动了恻隐之心。
若是帮了张典拿到钥匙,那姜晴午必死无疑。
可若是不帮张典,自己就会死,张典那样凶狠的人,出于报复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秦修心里犹豫着,如果把张典的计划告诉姜晴午,她还能不能容得下自己,他觉得跟着姜晴午挺好的,他哪儿都不想去了,如果可以,能留下当然是最好的。
可一个人真的能容下从一开始就背叛她的人吗?
秦修的思绪遥遥飘远,就连姜晴午叫他都没听见。
水杏上去拽了拽他的袖子:“你想什么呢?小姐叫了你那么多次你都没听见。”
秦修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他看了眼姜晴午,双眼茫然的问:“公主有何吩咐?”
姜晴午道:“我看你一直发呆,是想到什么了?”
秦修肯定不能说实话,就道:“我在想,读书是很辛苦的事吧?”
姜晴午笑了:“这么多苦你都能吃得下,这点儿苦就吃不了了?”
他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是怕我太笨了,到时候公主教不会我会生气。”
“你可不想蠢笨之人。”姜晴午笑了笑,这句话说的,仿佛意有所指。
她就那么随意的把夹着钥匙的书放在了床上,然后揉着肚子问秦修:“饿死了,你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秦修忙把自己准备好的饭菜打开给她看,同时还歉疚的挠挠头:“时间仓促,而且我们被困在这里其实没有多少能吃的东西,就随便准备了点,公主委屈委屈凑合吃吧。”
包子清粥,还有两样小菜,虽然不算丰盛,但就是这样的早饭才开胃。
“这就够了,我喜欢吃。”她一张小脸,在阳光下显得分外的明媚,比那阳光还晃人。
不远处的树干上,照影默默的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若是薄相言亲眼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呢。
可秦修却不敢面对姜晴午的笑脸。
她越是笑,对他越是温柔,秦修就越是觉得愧疚。
那愧疚就像是一把利剑,快要把他从中间劈成两半了。
路一时半会儿还通不了,姜晴午帮不上什么忙又实在是闲的难受,就换了身利落轻便的衣裳打算上山去。
水杏闻言顿时心惊:“上山?小姐,这会儿上山去干什么?山上正危险呢!”
“放心好了,天气晴好,而且该断落的地方都已经断落了,我们不往远处去,就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儿,也好晚上给大家伙加加餐。”
可水杏还是不放心。
秦修也跟着劝:“这种事公主吩咐一声就好了,没必要亲自去。”
谁知姜晴午竟撇撇嘴:“主要我也想玩玩儿嘛!”
照影见状,于是又添一笔。
公主对秦修好像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样。
而且公主撒娇时候的样子甚是娇憨。
两个人谁也没能说的动她,最终两个人都跟着她上了山,当然同行的还有几个负责打猎的士兵。
因为前几日的暴雨,山路泥泞,脚下土地也很湿软,路并不好走,但姜晴午却一步一坑走的比谁都快。
很快她就发现了暴雨过后饿了几天出来觅食的兔子,她抬手示意众人不要乱动,然后给士兵指引方向,让他们射箭抓兔。
士兵按照姜晴午所指的方向射箭过去,不一会儿就收获满满。
秦修跟着士兵一起去捡兔子,姜晴午则又去了其他的方向。
但没走多远,水杏忽然在身后倒抽一口气,接着小声道:“小姐,小心!”
姜晴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水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