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一张一张的清点手中的银票,殿内气氛几乎凝结成冰。
张典浑然不觉危险已经来临,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以为姜晴午会死在今天,甚至还在心里默默地倒数姜晴午的死亡。
终于……
太监把清点完的银票交还给皇帝,并道:“陛下,这里一共是八十万两,凭据上还有公主跟宋府尹以及……”
太监看了眼张典缓缓的开口:“张大人的签字名印。”
张典听到这话,神色大变:“八十万两?怎么可能?这……这不可能啊!”
他明明已经拿到了钥匙,也把这些银票换成了假的,怎么可能会有八十万两银票?
姜晴午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典:“怎么不可能?当时并州那些商户捐钱的时候张大人不是也在现场吗?凭据上还盖着你跟宋府尹的大印,张大人现在是不打算认账了吗?”
张典面朝着皇帝跪下:“陛下,臣曾亲眼所见姜晴午把筹集来的军饷换掉,她想贪墨军饷,臣不敢撒谎!”
皇帝冷笑:“你亲眼所见?可朕看见的是八十万两的真金白银!”
张典慌了,若是这次陷害没有成功,姜晴午一定会抓住机会反咬一口的。
“陛下,臣有人证!”
姜晴午不甘示弱:“巧了,我也有人证。”
张典怒目而视:“你也有人证?钱就是你换的,你有什么人证?”
姜晴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她拍拍手把人叫了上来。
张典看着进来的人,一时间呼吸都停住了。
居然是他最信任的副将!
“李安?怎么是你?”
李安看了眼张典,径直走过去站在了姜晴午身边,接着下跪对皇帝道:“陛下,臣可以作证,是张典偷来了公主锁着银票的箱子的钥匙,并且吩咐微臣去换了箱子里的银票,而且张典还跟宋府尹勾结,两个人打算贪墨筹集来的军饷,微臣手中有张典跟宋府尹之间的来信作证!”
张典万万没想到最后捅自己一刀的人居然会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
并州之行,那些腌臜事全都是李安帮他做的,李安的背叛犹如一记重锤,把他砸的毫无还手之力。
李安把张典跟宋府尹之间的往来书信全都呈给了皇帝。
皇帝从太监手中接过书信一张张的看,看到最后龙颜震怒。
“蠢货!”
没想到皇帝第一句话居然是骂蠢货。
姜晴午心中冷笑。
皇帝心里不是没有自己的算盘,他知道张典的目的是陷害她。
这声蠢货不过是怪张典愚蠢弄巧成拙反而害了自己罢了。
张典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他想不通,李安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怎么会背叛自己呢?
皇帝把信摔在张典脸上:“好一出恶人先告状,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张典想要辩解,但是话到嘴边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求饶。
皇帝让人把张典拉了下去。
他本以为这次去并州会栽个大跟头,筹集军饷有多难,那些商户有多难对付他心里很清楚。
可谁知道她不但完成自己交给她的任务,还完成的这么快,甚至还顺手除掉了一个张典,
皇帝之前一直都不把姜晴午当回事,但这次,他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了。
“你这次做的很好。”皇帝转头对姜晴午笑着。
只是那笑并不达眼底,还散发着阵阵的寒光。
姜晴午低着头,皇帝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姜晴午一定是在笑。
张典被皇帝下了大狱,而姜晴午,尽管完成了差事,还把差事完成的这么漂亮却也没有得到皇帝的半句夸奖。
朝堂上有人为她请命要封赏,结果皇帝却勃然大怒的申饬。
说姜晴午已经是公主了,还想要什么封赏?
认清了皇帝的态度也就没人敢再为姜晴午说话了。
军饷被送到了前线,可是没过多久又传来噩耗。
陈杜被俘了。
据说是因为陈杜不听姜丞相的劝阻,大意轻敌,不慎落入包围被淮南王的人给生擒了。
陈杜一被抓,队伍瞬间群龙无首,必须得再派一个人去邱县。
这时有人上奏 ,让皇帝用淮南王世子去交换陈杜。
皇帝现在手中已经无人可用了,若是真的要派人去邱县,除了薄相言似乎也找不出更加合适的人选了。
但皇帝又不想让薄相言去邱县。
让他去邱县跟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