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相言生死未卜的消息一出来,军营上下瞬间人心惶惶。
群龙无首,即便有姜丞相坐镇,可仍旧无法稳住军心。
可姜晴午始终不相信薄相言已经死了,他那样事事周全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现在群龙无首,淮南王又派人几次强攻,姜丞相带人抵挡,可他毕竟是个文官,对于打仗也是最近才开始慢慢的摸索出一些门道来,面对如此强攻,虽然是守住了邱县,但也元气大伤。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扛不了几次强攻的,在淮南王攻陷邱县之前,他们必须要想出自保的办法。
晚上姜丞相来找姜晴午商议对策,可是看姜晴午魂不守舍的,他又不忍心,只能安慰:“谁也没有亲眼看见他死,说不定过几天人就突然回来了呢?”
姜晴午闻言顿时回过神来。
总这么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薄相言就算是还活着,此刻也一定身受重伤需要帮助,她要去找薄相言。
她没有把要去找薄相言的事告诉姜丞相,只是等到晚上,叫上照影两个人偷偷的离开了邱县。
他们来到了薄相言坠河的地方,两人沿着河岸寻找。
夜晚视线不好,可是两人又不想放弃任何一点可能得线索,恨不能把地皮都刨出来仔细寻找一番。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两人一无所获。
姜晴午的心也越来越沉。
忽然,照影指着一棵树对姜晴午道:“公主,有线索!”
姜晴午立刻赶过去,顺着照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书上一个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惹人注意的圆形标记。
照影道:“这是王爷定下的暗号,有了这个暗号说明王爷一定还活着,顺着这个暗号找一定能找到王爷。”
姜晴午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她就说薄相言没那么容易死,他果然还活着。
可是两人沿着暗号一路找过去,居然找到了淮南王手下一支铁骑的军营。
记号到这里就断了,难道说薄相言在军营里?
照影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让姜晴午藏好,然后自己去前面打探消息。
姜晴午知道自己不会武功,也不敢拖累照影,叮嘱她小心之后就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在原地等待。
可她想安静,偏偏就有人不要她安静。
身旁的一条小路上,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虽然有夜色做掩护,但姜晴午还是又往树后藏了藏。
接着便有说话声传来:“这人可真沉,不过也的确是条汉子,都被打成这样了,居然还是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嘴可真够硬的。”
“嘴再硬又能如何?我听说他相好的就在邱县,如今薄相言死了,咱们打进邱县简直易如反掌,到时候抓了他相好的来威胁他,就不信他不开口。”
“那个薄相言真的死了?我怎么总觉得他死的好像有点太容易了。”
另一个人道:“那还能有假?当时我就在现场,一根长箭穿胸而过,他就那么直挺挺的栽进了河里,当时河水那么湍急,就算他中箭没死,淹也淹死了。”
姜晴午偷偷的探出个脑袋去看,只见两个士兵抬着个半死不活的人正在边走边聊。
而他们抬着的那个人赫然就是陈杜。
陈杜被俘这么长时间都没消息,姜晴午还以为他早就已经死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既然自己今天在这里遇见了他,那就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她一个人对付两个拿着武器的士兵,显然是有些不大可能得。
她正想着该怎么办呢,忽然想到刚刚照影临走前交给她的东西。
这东西表面上看就是个腕带,不过腕带上去大有玄机,按住腕带上凸起的机扣,就会射出两支箭来,这是照影怕她遇到危险留给她用来自保的。
如今不是正好派上用场?
只是这东西她从未用过,也不知道射程有多远能不能瞄的准。
姜晴午抬起手臂把腕带对准其中一人,刚要按下机扣,脚下却不慎踩到一截树枝。
这突兀得动静瞬间惊动了那两个士兵,其中一个人发现了她,当即举起刀对着她的脑袋劈了下来。
姜晴午立刻闪身躲避,匆忙间不小心按住了机扣,两支冷箭当即就飞了出去射中了其中一个士兵的脑门。
那人应声倒地。
另一个人见到同伴被杀,恼羞成怒就要来砍姜晴午。
可是另一个腕带里的冷箭却卡住了迟迟没有发射出来。
眼看着长刀就要劈下来,姜晴午还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可那人的刀却在距离自己面门不足一寸得地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