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扣下,终于让文官的骂声暂时平息。
那些积压着怒火的司羽,脸上也浮现出煞气。
他们只听命于龙帝,无论云霄所言真假,谋逆这两个字就仿佛发条,让司羽的心神瞬间紧绷,同时也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
只有龙帝下令,他们才敢深查这些文官,对于当朝大员,以及地方官吏来说,正心司的确是横在头顶的一柄利剑,可他们却拿品级不高的文官无可奈何。
这些人不但巧舌如簧,而且以清流标榜,如若正心司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其下狱,不但会引来如雪花般的弹劾,还要防止对方自尽。
因为这在御史台文官看来,可是千古留名的大好机会!
“贼子狂言!你竟敢...”
一位上了岁数的文官自人群中走出,指着云霄便怒声呵斥。
只不过他话未说完,便被云霄打断。
“贼子?”
“何为贼子!”
“你个老登目无法纪,不知尊卑,竟敢于公侯府门前大放厥词,我父为国捐躯,尸骨未寒,龙帝追封武威公!而我,则刚被封为侯位。”
“你口中的贼子,到底是何人!”
云霄面色升起几分红晕,气血翻腾,着实有被这些人气到。
“读书人以礼法为根,以德行为榜,以天下为书,以万民为笔,可是你等!”
“于礼不符,于德不配,于天下无用!”
“今日聚于侯府门前,即便见我不跪,难道见我娘亲,也这般没有规矩吗!”
“整日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不过是一群聚众宵小,不如那市井混混,至少懂得尊卑!”
“你们围侯府,说我是贼子,其心如何自有公论!”
“林满堂在朝为官,本应明理知法,可他呢?”
“在我父尸骨未寒时,竟送回我大姐嫁妆,美名其曰守孝三年,实则如何,可还用我一一细说,这样的人,这样的家教,何以配得上忠孝之家。”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口口声声是自发而来,到底安得什么居心,又是否需要我去点明!身为读书人,你们可还知道礼义廉耻这四个字!”
“于忠臣不顾,却偏听偏帮那等小人,史书虽为文官所写,但终有一日,也会将你们的名字加上,一群目无法纪,不尊帝威,祸国殃民的败类!”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出如电闪,落似奔雷,无一不是狠狠地击在这些人的心头。
整条公侯巷,如死寂一般安静。
云夫人没有血色的薄唇微张,侧头看向胸膛起伏,此刻义正言辞,满面痛心的儿子,神情中带着恍惚,仿佛自己置身于梦中。
即便是云雀,袖袍内的手也微微发颤,她本以为这些人是为不学无术,惹是生非的弟弟而来,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是因林家而来!
有一点她很认可,那就是云霄动手打了林满堂,既然认可,自不会认为有错。
这些人因此聚集,实则皆在自己,与云霄无关。
说到底,这一次是她冤枉了弟弟…
拉着她袖子的云嫣,手指紧紧攥着一角,指节发白,不知用了多大力气,云霄所在挡住了她向外看去的大部分视线,此时此景,只觉得柔软的身子有了脊梁。
“别人怕你等言官,只因权重位高,不想让帝心生疑,万民所唾。”
“但本侯,可不会惯着你们这群蛀虫,此刻开始,谁若再敢出言不逊,即便拼上一死,我也要捍卫侯府威严,武威候府,岂能容你等践踏!”
“尔等是轻视我父为国赴死之功,还是本侯安国和亲之利,又或,是看我武威候府,只剩下寥寥几人,孤儿寡母,好欺负不成!”
云霄上前,每下一个台阶,群官竟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一步。
当他站在正门之下,周身无司羽护翼之时,突然抬手指了半圈。
“今日本侯就站在这里,你们可要群起而攻之!”
街面依旧死寂无声,这些文官着实不知所措。
只因云霄抢先站上了道德制高点,他们若再闹,就真被冠以不知礼义廉耻的标签。
哪怕有很多话可以反驳,但也担心,云霄会不会还有更多犀利的言论脱口。
以往他们面对别人,首先奠定了自己的制高点,无论对方如何,他们都能博得美名,那些人因为身居高位,一言一行都要慎重,又或本身有问题在先不敢纠缠。
可云霄截然不同,帝都都知他是纨绔,对其本就没有半点期待。
但今日这些话流传出去,所有人只会认为云霄是个爷们,为了母亲姐妹勇于担当。
相反这些文官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