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新鲜事甚少,便免不了又多提了一遍这场插曲。
“见她来藏书阁时我就担心了!果然会生事!”
其中有个是杂修院的小弟子,也端了食盒过来耳语道:“而且听说年师兄都是宁长老的亲传弟子了,还让她跟使唤奴仆一样!”
“唉,也就年师兄人好心大。”
“我今日还听说,她修炼进展缓慢的根本原因是自己不想修吧!”
“上回三师姐的事终于闹到了长老面前,大师姐好像也拿回了贡献任务兑点的管理,最近一些日子灵石发放才松了不少!”
“要是让长老和师兄师姐们认清她的品性,宗内是不是就能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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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流言风语并不会传到岚岫耳里,她也不会对此有过多在意。
隔日最先到她面前提及那事的还是年肖肖:“小师姐,你昨日居然开出阵门啦?你到金丹期了吗!”
岚岫看繁体文字看得眼困,打了个哈欠,懒懒答道:“可能吗?我当然是借的灵器。”
杂修院里修阵法的人其实不多,因为受限极大,又不如符箓好用。满打满算也就年肖肖与岚岫二人。
阵法入门可是从聚灵阵开始的,因为小的聚灵阵轻巧好布,通过观察得悟聚灵阵的灵气运作规律,也就能摸到炼气入门。
杂修借外物入道最大弊端便是自身修为难跟上所修门道。年肖肖画了不知道多少遍聚灵阵才入的炼气,如今长久停留在筑基初期,一是灵根略差修为不足,另一便是还未摸索出改移物品的小挪移阵。
每一步实打实的基础都是必不可少的。
岚岫身上灵器宝贝多这一事宗内从来无人不知,年肖肖也不例外。这个说辞他倒是轻松便信了。
没有基础瞎玩阵门容易出风险。于是岚岫决定还是得继续安分地过自己的闲散日子,每日泡在藏书阁看看闲书,或者困意上来时书一盖脸睡一下午懒觉。
几日后午时,年肖肖忽而在岚岫对面坐了下来,抱出两只石罐,满满当当装了莹玉棋子。
藏书阁的桌案很宽,岚岫把一本书册倒搁在一旁,正支着脑袋望着书阁外檐角的一只雪雀出神,被他的磕碰动静拉回了注意。
年肖肖不知从哪找来的,连棋盘都齐备,正要照着阵法图落子。
岚岫撩起眼皮扫了一眼:“这是做什么?”
“我听说阵石悟阵会轻松一些,但是合适的阵石不好找。”他叹了口气,“昨夜长老给了我这个,说棋子与阵法有些互通之处,让我拿来同小师姐一并研究。”
虽然宁长老已是年肖肖的师父,但他性子有些懦弱,又大约喊长老喊习惯了,总改不过口。
“下棋要两个人,倒也合理。”岚岫看不出来与阵法有什么通的,但是瞧到棋盘的一瞬她莫名被勾起了瘾,便不遗余力地开始拐跑年肖肖陪她下棋,“懂围棋规则么?我们来一盘,说不定下完你就悟了。”
小傻子年肖肖非常好骗。
但是耐不住他是个臭棋篓子,动辄被岚岫吃了半盘的棋子,输得相当惨烈。然后再下再输。
不过左右有了新的乐子,岚岫连教带下,玩得很开心畅快,赢得也很舒心畅快。
一盘棋连着玩了两三日,年肖肖倒也陪得耐心。
只是换班打扫藏书阁的小弟子们暗自替年肖肖有些不忿:“她自己没天赋便罢了,这回还不是耽搁年师兄修炼吗!”
但是除了瞧见时心里的不屑与厌恶情绪,他们也实在无可奈何。
直到有日下午,在藏书阁外打扫的一位小弟子抬头歇息片刻之时,远远看见了大师姐与三师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