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正了正神色,“是那个小庶女痴心妄想,又不关澈儿的事,温承德不是罚了那个小庶女和那个姨娘,你这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能不能改改?”
“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不管有没有结果,都是一件值得回味一辈子的事,你也学着稳重些,到朕这个岁数,你就都懂了。”
温若初一下子就蔫了,乖顺地答应,“臣女知道了。”
方才她和女皇说的时候,话里话外暗示温清柔和凌玄澈有私情。
是哪个耳报神比她还快,把这事传到女皇耳朵里的,听这意思女皇已经知道温清柔自毁清誉揽下和凌玄澈私情的事。
看来这事还得下一剂猛药,将她和凌玄澈彻底断开。
女皇挥了挥袖子,拿起桌案上一本奏折。
“行了,朕还有公务,你们小辈多出去走走,深秋了,正是游湖的好时候,下去吧。”
“外祖姑母保重龙体,小初告退。”
近身伺候女皇的掌事女官仿若送温若初,出正德殿不远,温若初瞧见停在承光门门口凌玄澈的马车,凌玄澈站在马车边,奋力朝她挥了挥手。
温若初翻了一个白眼,阴魂不散,径直走向自己的马车,凌玄澈小跑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若初,原本是去博阳侯府找你来着,你家下人说你进宫了,本王是特意等你的,本王在南湖准备了游船和水酒,我们已经很久没去游湖了。”
芳若姑姑还跟在她身后,有女皇口谕在,温若初无法,只能上了凌玄澈的马车。
芳若看着马车驶离宫门,回去复命。
女皇高坐龙椅之上,“走了?”
“回圣人,郡主和瑞王殿下同乘一辆马车走的。”芳若迟疑片刻,“若初郡主挨打,圣人心疼坏了,臣这就去接戒尺回来。”
女皇从奏折中抬起眼,“她挨打了还知道找朕,也不算太实心眼,去吧。”
“是。”
芳若应声道,为人臣子,圣人不言语,但她知道圣人的意思,若初郡主脾气倔强,性子耿直,需多加打磨。
几年前圣人把戒尺交到博阳侯手里的时候就等着这天呢,只是若初郡主每次挨打完既不吭声,也不找圣人庇护。
之前还忧心若初郡主因为戒尺怨怼圣人,如今看来是多余了。
最近郡主和权臣家眷走动的都少了,圣人对此甚是满意。
马车宽敞华丽,温若初面前是一方两尺长的矮几,上面摆满了各色点心。
凌玄澈殷勤地把提前准备好的小吃糕点往温若初面前推。
“这些都是特意给你准备的,还有这个奶酥我是母妃亲手做的,你都尝一尝。”
温若初看着摆在碟子里的奶酥,和圣人桌案上的一模一样。
凌玄澈的母妃是英王遗孀,算是女皇的儿媳妇,不用猜,这嘴快,腿也快的人是英王妃没跑了。
凌玄澈递完点心递干果,一大早的确是母妃进宫向圣人求了情,才得到这个和温若初独处的机会。
母妃嘱咐过他,只要娶到温若初,能得到储君之位的胜算就能达到六成。
只是温若初性子跋扈自私,刁蛮无理,不如柔儿善解人意,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就算是将来他得了天下,温若初那个性子也不配母仪天下,相比较而言,柔儿就适合多了。
马车直奔南湖,南湖两岸人头攒动,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温若初刚走下马车,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若初!若初!这呢!”
温若初抬头看去,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男子,微胖的身形挡不住的富态,一脸笑眯眯的,左推右搡怀里抱着一只白兔子朝她过来。
温乐生过来先给凌玄澈行了一个礼,“见过瑞王。”
温乐生是温若初二叔家的儿子,三年前二叔一大家子从老家宥阳过来住进博阳侯府,起初说是暂住一阵子,这一阵子就住了三年,一大家子人没个正经营生,尤其这个温乐生更是赌坊常客。
白姨娘不是一个宅心仁厚的人,能在博阳侯府打了三年的秋风,也算是他们一家人的本事。
温乐生把兔子递给温若初,摊开手掌,嘿嘿一笑,“妹妹送给你的,那个……借我十两银子,晚上还你。”
温若初抱着白兔子,拧了拧眉,“没有!有也不借。”
“嘿,你……”
凌玄澈打圆场,“本王有。”掏出一枚小黄鱼递给温乐生,“够不够?”
温乐生笑眯眯地道谢,“够了够了,多谢瑞王殿下。”
“本王湖上设宴,要不你也一起?”
“不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