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不要脸。
她觉得羞耻,用胳膊肘拐他。
“你下去,我身上不舒服。”
姜时砚也并非精虫上脑,知道这女人刚手术,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但是在下床前,又强制性扳过阮凝的脑袋,跟他对视。
“以后我会多考虑你的感受的,别跟我闹,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回家。”
阮凝神经紧绷,双眸黯然地看着丈夫近在咫尺的脸。
她第一次这样面对他,仿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促使她胸腔里的一颗心,狂跳不止。
连着耳根都烧得滚烫。
姜时砚单手抚着她漂亮的鹅蛋脸,嗓音温柔:
“你睡吧,我去那边,有什么需求再跟我说。”
他动身下床。
阮凝赶紧侧身背对姜时砚,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努力让自己冷静,不要被丈夫一时的温柔所迷惑。
谁知道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这一次,她一定不要再选择相信他。
姜时砚回到沙发上,兴许是有些疲惫的,靠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阮凝轻轻转身的时候,便看到了他英俊的睡颜。
安静养眼,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她就没忍住一直盯着看。
阮凝不否认,这一刻她的心,还是会为喜欢丈夫而跳动。
可是,留在他身边,她也只会更痛苦。
除非这个世上没有姜姚。
除非丈夫愿意跟她搬出姜家,远离姜姚。
阮凝再也睡不着。
一晚上都在盯着沙发上的丈夫在看。
他明明可以回家不用管她的。
他也明明可以喊别人来陪着她。
可是现在的他,却宁愿蜷缩在逼仄的沙发上睡一宿,也不愿意回家。
他当真是想跟她和好吗?
阮凝感觉自己有些乱。
心里一下子就没了主意。
姜时砚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
再看向床上的女人,见她睡着了,他起身来把毯子给她盖回被子上。
然后轻轻在她耳边,暧昧的吐着气息:
“你先睡,我去给你准备吃的来。”
阮凝在装睡,没回应。
直到感觉丈夫离开了病房,她才睁开眼。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想要离婚丈夫不愿意。
留在姜家,她又觉得憋屈。
没多久,姜策过来了。
俊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阮凝看他,“阿策,你查出来什么了吗?”
如果找到的捐肾的人是假的,那她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偏偏,姜策却摇头道:
“找到捐肾者这件事,我查不出来真假,因为那个捐肾的人说的话完全没有破绽。”
“你妈妈的病情是二哥检查的,我问了二哥,二哥说是真的,但我怀疑他们连我也欺骗。”
毕竟他又不能带着阮姨去医院单独检查。
这样不仅阮姨不肯,家里人也会找他麻烦。
姜策有些苦恼。
阮凝也选择了沉默。
想到自己接触过捐肾的那个人。
那个女人也跟她说了,是自愿捐肾。
应该不至于是假的。
至于母亲的病,母亲再怎么样,也不会弃她于不顾的吧。
再看着姜策,阮凝道:
“姜时砚现在不肯跟我离婚,我也走不掉,我倒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给姜姚做移植手术。”
想到姜姚从楼上滚下去,应该加重了病情。
可能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清楚姜时砚他们有没有撒谎了。
姜策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只得应道:
“行,目前小五情况确实很不好,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必须做肾移植手术,我们先等着吧。”
想到一会儿大哥要是回来看到他,会有疑心。
临走前,姜策又道:
“阿凝,等你好了,找个机会去我那儿一趟。”
阮凝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之前你不是救了厉少吗,他想好好感谢你。”
说起这个,阮凝就有些好奇,“那个厉少是什么来头啊?”
姜策迟疑了下,回道:
“是一个比大哥更厉害的人,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忙了。”
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