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充耳不闻,眼睁睁地看着阮凝被拖回房间。
直到再也听不到阮凝的声音,姜夫人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看着姜时砚问: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不等姜时砚回答,姜屿白走过来:
“没有了,本来透析能让她缓解一下。
但自从她从楼梯上滚下来后,身子已经完全不适合做透析了,只能换肾。”
“可是阿凝不愿意,我们一定要硬取吗?”
那样真的太残忍了。
阿凝可是刚替小五坐牢出来。
想到之前医生从阮凝身上取下来的十几根针。
姜夫人都还觉得心疼。
这会儿,他们却又要强行取走阮凝的肾。
他们这样会遭天谴吗?
阮珍过来,狠下心道:
“夫人放心吧,就取阿凝的肾,回头我会去跟她解释清楚的。”
几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阮珍。
都很感动她能为了他们家小五,做到这种地步。
要是换作别人,估计早跟他们拼命了。
毕竟哪个做母亲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但是阮姨,却是希望自己的女儿,也把肾捐出去。
可能是身受他们姜家的恩惠,这是在报答他们姜家?
姜家人也只能这样想。
姜时砚还是面无表情,看向姜屿白:
“提前手术吧,不然越晚只会夜长梦多。”
至于阮凝愿不愿意,他并不在乎。
他只想要小五健健康康地留在这个世上。
只要小五好,他就当是报答了父母的养育之恩。
姜屿白点头,“我这就去准备,明天手术。”
姜远城看向姜时砚,沉声道:
“不管怎么样,是我们对不住阮凝,时砚啊,手术过后你一定要好好弥补她。”
姜时砚应了,转身去往医务室看望姜姚。
姜夫人还是觉得心里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取下阮凝的肾去给小五,是救小五。
可是她心里好疼,好难过。
尤其看到阮凝憎恨一样瞪着他们的目光。
是那样的绝望。
她就感觉像是有人拿着刀子,狠狠地在她心口上划。
明显瞧见姜夫人脸色不好,阮珍扶住她。
“夫人您没事吧?”
姜夫人摇头,反握住阮珍的手:
“阿珍,是我们姜家对不住阮凝,你跟我们提要求,你说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们。”
小五是她的命。
只要小五能好,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姜夫人知道,阮珍对待阮凝也是如此。
所以弥补阮珍,也算是弥补了阮凝。
阮珍一心只想要救自己的女儿,压根就没去考虑阮凝的感受。
她扶着姜夫人,一脸的忠心耿耿。
“夫人说这些做什么,阿凝的肾能救小姐那是她的荣幸。”
“放心吧,回头我会好好劝阿凝的,她想通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姜夫人只得把心里的难受憋回去。
此时,房间里。
被关起来的阮凝,浑身瘫软地坐在地毯上,心如死灰。
她从来没有想到,刚从监狱里出来,会跳进另一个魔窟。
而这个魔窟,比在监狱更让她绝望害怕。
因为张着魔爪伸向她的人,都是她至亲最爱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为什么只偏偏对她这样。
姜家这么有钱,姜时砚那么厉害,世界那么大。
再找一颗合适的肾真就找不到吗。
还是说,他们就是想要她死。
阮凝心碎地闭上双眸,眼泪如瀑。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
姜时砚端着吃的走进来。
将吃的放在起居室的茶几上,声音冷淡得毫无感情。
“吃点东西。”
阮凝看着他,满脸泪痕。
甚至连说句话,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姜时砚,你有爱过我吗?”
明知道这样的问题不过是废话。
可她还是天真地想知道答案。
想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情感。
姜时砚笔直地站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
“你若同意捐肾,我就可以爱你,宠你,疼你。”
阮凝是瘫坐在地上的。
看着高高在上的姜时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