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仰着头。
即便头已经仰得很高了,却还是止不住让眼泪一直流。
她胸口疼得像是万箭穿心,五脏六腑都剧痛难忍。
“我若不同意,你就对我没有一丝真情在,对吗?”
姜时砚没否认,转身背对她。
“把东西吃了,明天的手术,手术完成之后,我会弥补你的。”
他阔步要走。
阮凝阴狠地笑了。
笑着笑着扭曲了小脸,憎恨地喊:
“如果你们真的取了我的肾,我这辈子跟姜姚势不两立。
哪怕跟她同归于尽,我也会把肾给讨回来的。”
姜时砚没多看她一眼,气势滔天地丢下话。
“你敢动小五一下,我会让你下辈子连胎都投不了。”
阮凝彻底死心了。
看着姜时砚摔门而去的背影。
听着他对自己说出来的话,她一下子倒在地上。
青丝铺了满面,双眸猩红空洞,满脸苍白。
整个人破碎的千疮百孔。
晚点的时候,阮珍也过来了。
手中拿着一份自愿捐赠协议。
阮凝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木讷得毫无生气。
不管阮珍怎么说,她都不为所动。
直到阮珍拿着她的手,在自愿捐赠协议上签字的时候,她才一把将阮珍推开。
“你一定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对吗?”
阮凝爬起身来,情绪激动地对着阮珍喊:
“我是你捡来的吧?还是说姜姚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这样为她残忍地对待我。”
阮珍心都提到了嗓门眼。
面对阮凝质问的话,只得稳住情绪,哭起来:
“阿凝,妈妈这样做,也是希望你能永远留在这个家啊。”
“你乖乖听话签字,之后你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阮珍递给阮凝协议,想要她签字。
阮凝却一把扯过来撕掉,撕心裂肺的喊:
“我说过,除非我死,不然谁都别想把我的肾给姜姚。”
阮珍没了什么耐心。
起身来,沉了老脸。
“你真是不知好歹,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由着大少爷他们了。”
她摔门离开,去告诉姜时砚,硬取。
姜时砚跟姜屿白也等不了阮凝同意。
再拖下去,他们将要面对的,就是小五冷冰冰的尸体。
第二天一早。
姜屿白直接带着人进了阮凝的房间,强行给她打了下半身的麻药。
阮凝刚睁开眼,下半身就动不了了。
她挣扎着连坐都坐不起来。
然后看到姜屿白递过来一份协议。
就是昨天母亲让她签的自愿捐肾协议。
阮凝摇着头,无力挣扎,只能喊:
“做梦,我不会签的。”
姜屿白将协议丢给她。
“阿凝,你又何苦呢,捐出一颗肾对你损害不大,但是能救小五的命。”
“你救了小五,我们全家人都会感激你,像宠小五一样宠着你,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