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丈夫的话,阮凝感觉自己连跟他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敢情她给姜姚捐肾,还是她的荣幸一样。
这家人,怎么就这么令她作呕。
不愿意再多看丈夫一眼,阮凝倒回床上。
她现在确实还没力气做什么。
想要做什么,也得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再说。
姜时砚见阮凝终于安分了,让佣人送来吃的,端着亲自喂她。
“我知道你觉得委屈,我也说过,会弥补你。”
“你跟我说,你想要什么?”
阮凝磨着后槽牙,面目阴狠,“我想要你跟姜姚都去死。”
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就算不能把他们送进监狱,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姜时砚见阮凝看都不看他,也不想吃东西。
他把吃的放在床头柜上,耐着性子说:
“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没有姜家,你能长这么大吗?”
“姜家给予你的好处并不少,今后,我们也会更加宠爱你。
你若聪明,就该好好享受姜太太这个身份,而不是跟所有人对着干。”
姜时砚觉得阮凝应该是聪明的。
所以也没在意她口中说出来的狠话。
但他也没那个耐心一直哄着她。
起身来还是出了门。
阮凝并不在意他的去留。
她自己坐起身来,一口一口苦涩地把粥喝下肚。
没一会儿,阮珍走了进来。
阮凝看到她,想到母亲对自己的残忍,她更觉得心寒。
低下头,不愿意搭理。
阮珍在旁边坐下,继续装出一副病痛难忍的样子,愧疚道:
“阿凝,我知道你怨妈妈,但妈妈也是为你好啊。”
她拿出带过来的东西,摆放在阮凝面前。
“你看,这些都是先生夫人给你的补偿,三套房产,两辆百万豪车。”
“还有公司的股份,你的房间里,大少爷还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
“你的一颗肾,不仅赚来这么多财富,还能让二少救妈妈,其实也不亏的对吗?”
想到取了肾,阮凝肯定心里有恨。
姜家人生怕阮凝告他们,只能让她来化解阮凝心中的恨。
阮珍也很清楚,要是阮凝不放过他们。
哪怕小五的病好了,他们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所以她必须打消阮凝心中的不满。
阮凝充耳不闻,默默吃自己的。
以前,她一次次地给姜时砚机会,就是因为母亲在姜家。
因为母亲生病。
现在她无所顾忌了。
母亲这般不在乎她,她又为什么要管母亲的死活。
放下碗,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瞧见手机还是无法联网拨出。
阮凝又把手机放回去。
想到自己要是不服软妥协,姜时砚可能真会将她关一辈子。
到时候她连大门都出不了,怎么自救报仇。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顺从他们,有机会出去再说。
阮凝冷脸道:“我有些闷,出去透透气。”
阮珍忙说:
“你身子不适,还是不要出去了,先养好身子再出去可以吗?”
阮凝盯着母亲,“怎么,肾都被他们拿走了,他们还想要关着我吗?”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不要管我。”
阮凝执意下了床,起身离开。
阮珍跟在她身边。
“阿凝,虽然你是做的腹腔镜手术,伤害不大,但也毕竟是少了一颗肾,还是回去吧。”
阮凝不听,忍着腰间传来的疼痛离开。
一路上她没看到姜家人。
想来都去陪着姜姚了吧。
阮凝想趁机离开。
但是拉开别墅大门的时候,还是被保镖拦下了。
阮珍又跑过来劝她,“回去吧,外面冷,别冻感冒了。”
阮凝转身离开。
但她没回自己的病房,而是去找姜姚。
阮珍意识到什么,拦在她面前,沉了老脸。
“阿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阮凝看着母亲,不气反而笑了。
“妈,你紧张什么?怕我杀了姜姚吗?”
她确实有杀姜姚的念头。
甚至想跟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同归于尽。
尤其姜时砚。
阮珍目光闪烁,明显是心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