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胃口的第一条鱼,第二条的重口味显得更加的美味。
“啊~”
小小人儿张大嘴巴,有如讨食的雏鸟,等待母鸟的投喂。
得到一份鱼肉,宝儿满足的闭上嘴巴,愉悦地享受着张友仁的投喂。
张友仁问:“味道,辣不辣?”
宝儿嘴巴像只小松鼠鼓囊囊地含糊不清地说:“不辣,哟哟香。”
张友仁沉默了一瞬,又听到宝儿说:“这哟哟更好次,就是嘴巴会痛。”
这不还是会辣吗?
看来人太小,分不清楚辣与痛。
好在张友仁不知道他们要钓多久的鱼,出门的时候把没吃光的水煎包带了来。
拿着烤的金黄的鱼,在水煎包上滴上鱼油,就着火烤。
这一回的水煎包不仅真正有了油,也拥有了真正的油脂蛋白。
就着火一烤,鸡肉香气,鱼的鲜甜,一起散发了出来。
这味道更加的霸道了。
“好家伙,他们不仅吃烤鱼,这怎么还有鸡肉味?
小鸡炖蘑菇?
这是谁家倒霉孩子!这是故意的吧!”
吃烤鱼也就罢了,可以认为他们边钓边烤,但哪个好人会在钓鱼的时候吃小鸡炖蘑菇啊。
这年月有好吃的,不偷偷摸摸地吃,光天化日勾引人,真不怕被抢啊!
说到抢,杨老头看看四周。
今天真是邪门了。
老杨头看看附近,钓鱼佬也不少,竟然除了自己外,全都认真在钓鱼。他们闻不到吗?
这些人当然不是都没闻到,实际上不少离得近的都闻到了。
但是现在是1959年,一个最坏的年份,也是道德水平最高的年份。
这是一个到父母家吃饭都要自备饭票的时代。
因为张友仁兄妹烤鱼,便过去讨鱼吃,这些钓鱼佬还真拿不上脸。不是所有人都是禽满四合院。
相反他们即便闻到,也只能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这才是1959年的正常道德水平。
大青石上。
很快第二条烤鱼被两人分吃干净。
宝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被辣椒辣红的嘴唇,嘟哝着:“鱼鱼好次,呦呦也好次。”
满足地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好像还能次。”
张友仁眼皮一跳。
看了看宝儿隆起的小肚子,默默地把准备投喂的水煎包收了起来。
吃饱的人是幸福的,但是也不能无节制地吃。
老实说张友仁有些担心宝儿的小肚子了。
突然大青石侧面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宝儿身子应激一怔,立即跑到张友仁身边,这才偷眼去看。
张友仁脸色也凝重地注意着青石下方的声音。
听声音动静不小,力气很大。
这里是后海子,应该不会有野兽吧?有野兽也早进了人的肚子。
想是这么想,张友仁还是谨慎的握起了刀,把宝儿拉到了身后。
大青石附近的水域又传来一阵动静,似乎是某种动物在爬上来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张友仁抬手就举起了刀。
下一刻。
一颗湿哒哒的狗头,一下从大青石下面的水域探了上来,睿智的眼神下,是淌了二里地的哈喇子。
“嗷嗷嗷……擦,大哥!”
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一条金毛犬。
而且从它熟悉的蠢样,张友仁瞬间就认出,这就是那位嚷嚷狗拿耗子,被自己掏了老鼠窝的老熟人,彪哥。
是的,张友仁掏的老鼠窝就是从它口中听到的。
身为狗,竟然四处炫耀狗拿耗子,哪里有老鼠窝。
当时正饿得两眼发绿的张友仁,正好拥有《犬鸣》的词条,听到后,怎么能放过。
也就是张友仁实在是对老鼠下不了口,否则三天前,他家就吃上肉了。
这货怎么过来的?
“你是怎么过来的?”张友仁问道。
彪哥没有回答,只是一甩狗头,用一手暴雨梨花针满天飞水当做了回应。
四处乱飞的水珠,溅了张友仁兄妹二人一身。
身上没了水的彪哥的狗脸上有了人性化的笑脸。
“汪汪汪:大哥,真的太香了,我隔着一条河都闻着味了!
这两天也不知怎么的。所有老鼠都不见了。
差一点儿,我就饿死了。呜呜呜……”
人性化的狗脸依然蠢,两只狗前肢扒着脸,呜呜呜的哭了。
张友仁的火气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