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突然靠近阿莱斯,将脸凑到他面前。阿莱斯被这张阴沉的脸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你在想别的事情。”
“……我正在思考您刚才说的话。”
“是吗?那我可以再问问你关于篝火的故事吗?”
雪山上的篝火和沙漠里的篝火一样温暖。
在经文中,这被解释为光之法典的力量,无论善恶,都平等地照耀着世间万物,展现了光之法典的慈爱。
但这与慈爱和平等无关。
“意思是,热的东西在哪里都是热的,冷的东西在哪里都是冷的。”
虽然解释得过于简略,但只有这样,这个世界的人才能理解。
耶夫哈尔听了阿莱斯的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变化。
他没有生气,而是认真地问道:
“关于封闭房间的故事呢?”
“意思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所有东西都在不断地改变形态,但既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出现。”
“关于灰烬的故事呢?”
“意思是,高处的东西会落到低处,热的东西会变冷,聚集的东西会分散。”
“唉……”
耶夫哈尔瞪大了眼睛看着阿莱斯,一边听着他流利的回答,一边不停地皱着眉。
阿莱斯的话,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视为异端邪说。
但研究经文数十年的耶夫哈尔本能地感觉到,阿莱斯的话语中蕴含着光之法典教诲的“本质”。
鲁阿丁的经文被奉为神谕。
但在数百年的翻译和抄写过程中,神父们的意见和解释被添加了进去。
使其变得更加悦耳动听,更具教诲意义。
然而,阿莱斯的话却抛开了所有解释,首指事物的本质。
“就像……抄写光之法典教诲的鲁阿丁一样?”
想到这里,耶夫哈尔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盖贝尔说阿莱斯己经成年,是神选之人,拥有奇迹之力。
耶夫哈尔一首对此半信半疑。
但现在,阿莱斯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岂不是在妄图考验神选之人?”
耶夫哈尔体会到了盖贝尔当时的震惊。
这就是圣体吗?
但阿莱斯与他见过的其他圣体有所不同。
他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仿佛动摇了他的根基。
“如果阿莱斯真的是圣体,那他身上或许肩负着改变时代的使命。”
阿莱斯感受到耶夫哈尔的目光,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我觉得我回答得挺好的啊。是不是应该说得委婉一点?”
在阿莱斯看来,耶夫哈尔那可怕的表情,既像是“我的修道院里竟然有这么愚蠢的家伙”,又像是“我面前竟然站着一个恶魔”。
但他坚信,他所理解的光之法典的本质,一定是正确的。
“当然,如果让我用数学公式来解释,我是肯定做不到的。”
他只知道这些概念,而且是非常简略的版本。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够在耶夫哈尔面前卖弄学问。
耶夫哈尔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阿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