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川目光沉沉,思索着今日发生的事。本文搜:有书楼 youshulou.com 免费阅读
“臭丫头,还不快走!”
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骆衡掀起马车帘子,探出脑袋,脸色不善地瞪着自己,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一掌“啪”地拍在骆衡的脑门上,骆川笑出声来,这肯定又是自家老父亲在收拾这个半吊子兄长了。
向众人辞行后,骆川上了马车,果然就瞧见骆远鸣和骆衡父子俩一人一边,大马金刀地坐在车榻上,绷着脸、谁也不理谁。
“父亲,您怎么来了?”
不等骆远鸣出声,骆衡率先抱怨;
“还好意思说,我们都在这等你好几个时辰了,都到门口了,还在那磨磨唧唧。”
骆远鸣听说沈丹清遇害、骆川随大理寺卿上威远候府查案,噌地从凳子上站起,揪着骆衡的衣领就将人往外拉。
边拉还边训斥;
“好你个臭小子,既然知道你妹妹去查案,还不等着与她一道回来,凶手害了沈小姐,要是再向别的女眷下手怎么办?你妹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你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回来。”
“她哪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就算有十个凶手也奈何不了她!”
见骆衡还犟嘴,骆远鸣二话不说就将人扔上马车,来威远候府等骆川下值。
午膳在威远候府用的本就不多,刚要吃晚膳又被自家老爹拉了出来,骆衡胃里饿得跟猫抓一样。
不敢对自家老父亲发脾气,只好将一股脑的怨气往骆川身上撒;
“真是的,一个小姑娘家家的,非要去大理寺当什么女官,天天跟尸体打交道,我看见你就瘆得慌!”
咕~咕~咕~
凶巴巴的骆衡和不合时宜叫起来的肚子,骆川没忍住笑出了声。
骆衡又气又恼;
“好你个臭丫头!还敢笑话我!要不是你,本公子能饿到现在吗!?”
当着骆远鸣的面,骆衡不敢找骆川打架,只好一个劲儿地抱怨,小嘴叭叭了一路。
快到定北将军府门口,骆远鸣终于忍不住了;
“一顿不吃又饿不死,老子在西北领军打仗的时候,两三天吃不上一顿饭,照样能斩下匈奴人的脑袋!男子汉大丈夫,别整得跟小白脸一样,扭扭捏捏的话还多!”
骆远鸣是生得高大威猛,说话做事雷厉风行,是出了名的悍将,最见不得骆衡这般生得人高马大,却又扭扭捏捏的作态。
“训了你这么久,一点也不长记性,川儿是你什么人?她是你妹妹!”
饶是知道骆川处处让着自己,骆衡还是哪哪儿都看她不顺眼,总觉得她娘是抢了自己父亲的坏女人,连带着也不喜欢骆川,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她是自己的妹妹。
“长兄为父,你看老子什么时候与你对待川儿这般对待过你姑母?!”
骆衡肚子饿得咕咕叫,只听见自家老父亲在咆哮,说的什么却是半点听不进去。
“下次若是再这样不知道兄妹友爱、不知道处处维护疼爱你妹妹。老子要你好看!”
语罢,骆远鸣一甩衣袖跃下了马车。
骆衡原以为父亲己经朝府内走去,却不曾想他下了马车以后站在车辕前,伸出自己宽厚粗糙的大掌扶骆川下车。
骆川熟练地将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搭在骆远鸣的手掌里,父女俩这亲昵的动作刺得骆衡心里一阵酸涩。
这么多年,也不见父亲对我这般体贴过。
待他们父女俩走远了,骆衡才慢吞吞下车,这会儿肚子好像不那么饿了,心里却是一点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