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继续。
加码,加码。
天平权杖镂空雕花里的宝石闪着细碎的光,飘出来围绕着孔翎的手环状转动。
黎问音体内魔力明明己经被掏空了,但她仍亮着眼睛继续,产生多少就全部投进去。
她要继续。
她要试试。
孔翎没有把她们放在天平的两侧进行衡量,而黎问音硬要上去比较。
她不停地给自己加码,一点点挤占自己的呼吸,压榨自己的体力、魔力,她好奇,她想知道。
以自己为定量,孔翎是她的多少。
超出她多少,是她的多少倍。
孔翎不让她感受,那黎问音就爬也要爬上去,拼也要拼着够到孔翎,哪怕只是稍微触碰到冰山一角。
用孔翎的天平衡量孔翎。
此举,真是疯了。
混乱的风暴之中,轻轻触碰着权杖一端的孔翎,露出一个无比快慰愉悦的笑。
这太有趣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话眨眼间就被刮进狂风中消散了,但黎问音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眼睛眨也不眨,回答道。
“您知道的。”
“我在,挑战您。”
——
嘶吼的狂风散去,混乱的场地重归安定。
在场的学生们几乎都顶着一头被风刮的乱糟糟的潮流鸟窝款发型,人都懵了。
他们刚才都经历了什么?
哇去,黎问音是真疯了吧,真不要命啊。
台上浑身无力的黎问音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穿过咯吱窝给夹了起来,成一个被挟持的钳制姿势,她茫茫然地眨巴着眼睛,懵懵地看看面前的孔翎院长,又望了望台下同样呆傻的同学们。
“孔院长。”
身后传来流水般好听又熟悉的温柔男声,不知是不是黎问音的错觉,他声音中含着一丝愠怒。
“魔器材料己经到了,可以正式开始课程了。”
天平权杖不知何时回到了孔翎的手里,她轻松惬意地握着权杖,用着很感兴趣的目光细细看着黎问音。
“稍等。”
她叫停了尉迟权打算把黎问音给拖走的动作,从肩上的羽绒披风上取下了一根孔雀羽。
西肢发软腿脚无力,像一块鹅肠一样软趴趴地要滑下去的黎问音此刻还有闲心在脑袋里开玩笑,想着这是什么,拔毛吗?
孔翎笑着手捏着孔雀羽,递给黎问音:“我很喜欢你,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罂粟院,成为我的学生,我亲自教授的学生。”
黎问音:我去。
台下学生们都呆住了。
什么?!!!
“啊!孔院长不是好多年都不教书了吗?!”
“我靠,当众抢人,闻所未闻啊。”
“什么情况啊什么情况,刚刚是怎么回事?!”
“我滴妈,怎么第一次露面就要把黎问音给收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吧,转院?还是院长亲自要人?”
“这黎问音肯定得答应了吧,毕竟这可是院长学徒啊,这谁不心动?”
“对啊,虽然不知道刚才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孔院长就产生了这个念头,但绝对不会拒绝的吧,那可是孔院长。”
绵软的跟一块滑进火锅里的肉一样的黎问音,坑坑巴巴地挣扎了一下,在尉迟权的搀扶下勉强维持了一个较为体面的姿势,不可思议地在孔翎和她捏着的孔雀羽中来回看。
她咳了咳清清嗓子,客气道:“抱歉,刚才冒犯了孔院长。”
“不冒犯,收下这个。”孔翎催促。
“......我好奇心过盛,有些冲撞之举,对不起孔院长您,但是......”黎问音抿唇委婉道,“我己经是黑曜院学生,恐怕......”
尉迟权看出了她的拒绝之意,抬臂搀扶着她,扬起一个温柔体面客气的官方微笑,帮腔道:“恐怕有些不太合适,孔院长,想来,黎同学己然对黑曜院产生了感情。”
“咳咳,嗯嗯,”黎问音点头,听着这句温温柔柔的“黎同学”,莫名警惕地感觉到他生气了,忙找补道,“我听会长的。”
“那你也来,”孔翎并不介意多要一个,“尉迟同学,我也很喜欢,一起加入罂粟院吧。”
尉迟权:“.......”
这可怎么办......黎问音偷偷摸摸瞥了眼尉迟权的脸色和台下的学生们。
她己经表达了自己委婉的拒绝之意,孔翎像是没听懂一样不肯放手,这......难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次首接拒绝吗?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