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
黎问音感觉自己有点玩脱了,这话怎么听都是真生气了哄不好了。
她心里想着完了完了,面上挪动着缓慢恢复力气的身体,往他怀里蹭蹭,试图蹭灭他的怒火。
“我知道错了......”
而尉迟权只是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轻声告诉她:“你真的不用道歉。”
赶在黎问音接着开口之前,尉迟权噙着笑,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见的耳语声量,轻轻地告诉她:“首先,以结果来看,是好的,你很厉害,作为这么多年中第一个敢大庭广众之下挑战孔院长的学生,成功地得到了孔院长的另眼相看。”
“没有啦,”黎问音连忙谦虚一下,“是我太莽撞了。”
“然后......”
尉迟权眼眸中流转着细碎的柔光。
“我们之间故事的开始,就来自于你的‘脑子一抽’,你仅凭着一个念想,别出心裁地蹲在学生会大楼门口,你‘脑子一抽’,就大半夜跑去魔兽林,捡到我。”
他很温柔地跟她说:“没有你的莽撞,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了。”
黎问音哑然望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一首深深地记着,魔兽林那夜你奔向我,似一团明艳的火,在意......大概也是那时候真正产生的,”尉迟权耐心地说着,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不可能苛责你的这份‘莽撞’的。”
相似的闯祸,相似的好奇心,灵魂深处的共鸣,缔造奇迹的无限潜力,蓬勃的生命力和永远的冲劲。
黎问音就是因为这些而独一无二的。
他就是因为这些爱上她的。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她的喜欢了,反而责怪她的“莽撞”起来?
没有这个道理的。
“又又......”黎问音喃喃着想去抱抱他。
“是我自己有些调理不好,”尉迟权低眸没有看她,“哪怕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不会无缘无故冒险,可我还是忍受不了看着你身处险境。”
他相信她,可就是会怕,会要疯,会想把她拽出来紧紧抱住,不让她,也不让自己失控。
尉迟权自己也清楚照这么发展下去肯定得病态,可就是忍不住。
“没事没事,”黎问音摸摸他,试图给予安慰,心软软的,“那什么,人之常情,超级能理解!”
即使是现在。
尉迟权安静地看着她。
他也是故意向她坦白这些。
让她看看,他很乖的,让她知道自己的情绪是有点生气,让她明白自己的惊魂未定,但更要知道他有点生气却不会闹,他识大体,他会自己调理自己,不会怪她的哦。
卑劣而幼稚。
隐隐地期待着,她察觉自己的阴暗想法后依旧也能喜欢,但又怕真正展露出来后她不喜欢。
幽幽怨怨的少年心绪。
——
黎问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发呆。
旁边坐回来装作无事发生,打算继续听课值回票价的巫鸦老师好奇心满满地问:“看你们在后面聊了一会,发生了什么,吵架了?”
“老师您怎么还八卦学生情感生活呢。”黎问音看他。
“老师还有什么没见过。”
巫鸦老师无奈,周围一圈学生都在明里暗里地看过来,低声讨论着“我去这原来是院长啊”。
“这有什么不可以告诉我的。”
“没吵架,只是在思考一些更复杂深层次的人际交往问题。”
黎问音托腮作沉思状。
虞知鸢也好奇地用着探究的目光望了过来,但不好意思首接问,就默默地看着,等着黎问音发表伟大的见解。
黎问音疯狂思考后,得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结论:“感觉又又还是太温柔了,温柔刻在骨子里的那种,都不舍得对我说重话,小心翼翼的,其实没什么,偶尔发脾气,影响不了我们坚定的感情的。”
而且在黎问音看来,他恶劣起来,是别有一番风味。
巫鸦老师很安静。
虞知鸢在沉思。
谁过于温柔?
尉迟权?
如果慕枫坐在附近,一定会瞠目结舌,颤抖着大喊“黎问音你被蒙蔽了双眼你醒醒”。
毕竟谁也没有和尉迟权谈过恋爱,在他们看来,黎问音一整个被下药了魅惑了的状态,自顾自地嘀嘀咕咕着什么“哎他还是太爱我了”,惊得其他人目瞪口呆,就差给黎问音驱邪,怀疑她是不是鬼上身。
——
孔翎院长的公开课在一片混乱中总算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