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帷幕。
每个学生的面前都摆着一个小的盆栽,一包五颜六色的土,和一个手工小铲子。
“这是什么......?”有学生很疑惑,“不是说什么魔器课吗?”
“同学们,”孔翎开始宣讲,“你们所认为的魔器,是什么样子?”
“拿在手上的器具?随身佩戴的武器?”孔翎举例,然后笑着摇头,“没错,它们是魔器,可魔器却不是它们。”
“能为人所用的,便是器。”
“魔器可以是万事万物,一件衣服,一只手环,一栋房子,一棵树,一个人,一座学校。”
人型魔器,祝允曦。
一座学校......这是在指,整座魔法学校,都可能是人为的魔器吗?
黎问音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孔翎。
“摆在你们面前的,是奇想盆,用来炼化和加速完成魔器的形成,”孔翎举起一只示例,“同学们多少都了解陶艺吧?今天我们就要用魔法陶土,自由捏造一只魔器,种在奇想盆里,看看炼化出来是何效果。”
前排有学生提问:“那是要捏造什么功效的魔器呢?”
孔翎:“看你自己,你希望它是什么功效的。”
学生有些为难:“可是大家的魔法陶土都是一样的,材料有自身的局限性吧?不提前讲解清楚,岂不是很有可能做失败......”
“看来我不任教的这些年,学校的魔器课十分死板啊。”
孔翎忽然感叹。
学生一愣。
紧接着,她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自己在台上,也和学生们一样,同步开始做魔器。
“关于材料为功效带来的局限性,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学生很是疑惑地望着她。
“一根树枝,它能用来做什么?”
孔翎反问道。
“它可以用作拄着的拐杖,烧火的柴,划船的桨,烧成灰后又有新的用途,当它被用作刺穿昏君的眼睛,它就是一把宝剑,当它沾上墨水,它又可以是一支笔。”
“但你要问我它是什么,那就是一根树枝。”
“树枝永远是树枝,因使用的人不一样才不一样。”
“同理,魔器,重点从来不在于器。”
孔翎笃定道。
“而在于人。”
人的野心勃勃,让最普通的树枝变成争权夺利的宝剑,人的浪漫才情,让树枝变成挥洒千里的笔,人的奇思妙想,让树枝千变万化。
“这个魔法陶土没有特别之处,它就是你们学过的,蕴含着魔力的陶土,可以用作简单的魔器制作,”孔翎说道,“奇想盆也是,它就是最公平公正地加速炼化。”
“长期依赖于珍稀材料的功效、遵循教科书上的方法制作魔器的你们,现在一律平等,全部都使用最原始普通的材料,感受一下,魔器师,最大的魔器,是自己。”
它是有局限的,但同时也是没有局限的。
要时刻谨记,是人用器,而非器用人,太过在意有的没的,被条条框框束缚住的反而是人。
目前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魔器师孔翎,永远不会因为喜欢一件魔器而想要它。
她看到的,永远是这魔器背后惊才绝艳的人。
或者说,正因为孔翎是巅峰级别的魔器师,无比热爱魔器,才会这么的钟爱人才。